伸手握住了萧云昭染血的手，
“阿朝，把手松开。”
萧云昭没有动。
她耐心地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露出掌心被手炉边缘割出来的伤口，
“他拿命把东西送回来，不是为了让你再伤自己。”
萧云昭终于抬眼看她。
“囡囡。如果我去了……”
“没有如果！”
沈囡囡打断他，
“你若去了，昭亲王府便守不住。母蛊会被夺走，我和孩子也可能落进玉妃手里。”
“到那个时候，三哥才是真的白死了。”
她握紧他的手，掌心贴着他的掌心，
“你可以难过，也可以恨她。但你不能把三哥的选择，变成一桩你永远偿还不清的罪。”
“他不是替你死。”
“他是在保护自己的弟弟。”
萧云昭死死盯着她，眼底那层凝固的黑暗终于轻轻动了一下。
他像是想说什么，药室的方向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细密而急促的抓挠声。
一下接着一下。
仿佛黑色器皿里的母蛊骤然受到了什么刺激，正在疯狂撞击器壁。
老者的脸色瞬间变了，“簪子！”
他猛地看向沈润手中的凤尾蛇簪，“用布裹起来，别再让它靠近王爷！”
沈润立即扯下衣袖，将簪子严严实实地包住。
可已经晚了。
萧云昭身体骤然绷紧。
那一瞬间，他仿佛听见有无数尖锐的声音同时刺进脑海。
【杀了她。】
【追出去。】
【把他们全都杀光。】
【是她害死了萧云珩。】
【只要沈囡囡不在了，便再也没有人能够拦住你。】
萧云昭眼底骤然漫起猩红。
他的手指猛地收紧，反握住沈囡囡的手腕，他咬着牙，“囡囡……把我……绑起来……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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