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另外还有五十多个识文断字、常年帮着族里打理田庄铺面的钱粮书吏和老账房,以及族中铁铺里养着的二十多户老铁匠、木匠。”
“总之,凡是渊弟你这儿扩军备战能用得上的人手,为兄在族里能给你搜罗来的,这一趟全都给你找来了!”
话音落下,林湛又从袖中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外加一块巴掌大小、正面雕刻着古体“林”字的紫檀木令牌,一并推到了林渊面前的桌案上:
“另外,族里这两天把各房的私库和公中账目全清了一遍,为兄给你凑出了一万五千两现银和银票,全部交由你随意支配使用。还有这块家主信牌,你也一并拿着。父亲临行前特意交代了,往后只要是渊弟你需要,我河阳林氏上下所有的一切资源、人脉、粮产,全数以你的一句话为准!”
低头看着桌案上那叠厚实的银票,再看看那块刻着“林”字、磨得发亮的紫檀木字牌,林渊一时有些怔住了,心里头第一次生出了一丝真正的动容。
说实话,他是个从现代社会穿过来的孤魂野鬼,跟这个所谓的堂兄林湛、跟那个素未谋面的河阳林氏,完完全全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他之前顺水推舟认下这门亲戚,无非也就是想白嫖一层世家的虎皮当掩护。
他当真没想到,这个原本只是互相借势的便宜哥哥,居然能把事情做到这个份上,把整个家族的家底和一万五千两真金白银全掏出来砸在他身上。
林渊心里当然也很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林家这么干,本质上也是一种深度的相互利用和政治押注。
但不管怎么说,对方能把三十多个核心嫡系子侄连同家主令牌一块儿送过来,那是实打实地把心掏出来、把全族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里了。
作为一个现代人,林渊以前其实有些不太能理解古代宗族之间这种近乎狂热的血脉传承和抱团关系。
但在这乱世里待久了,他渐渐看明白了,这就好比他的名字一旦写进了这本河阳林氏的族谱里,从今往后,在天下人眼里他们就是彻底绑在一起的利益共同体。
假设将来哪一天,他林渊在北地扯旗造反败了,不管是洛阳还是金陵要判他一个“诛九族”的大罪,根本不用等朝廷大军打进义宁府,第一个被拉出去满门抄斩、连根拔起的,就是远在河阳老家的林氏全族!
说白了,这世道运转的本质,从来都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温情,而是最彻底的利益捆绑与生死绑定。
想通了这一层,林渊收起了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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