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霜降。
清晨推开窗,一股清冽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草木枯萎的气息。院中的海棠树叶已经落了大半,只剩下几片枯黄的叶子在枝头瑟瑟发抖。地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晨光中闪着细碎的银光,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沈逢春披上那件狐裘披风,抱着手炉,走出了屋子。元宝跟在她身后,在覆着霜的地面上小心翼翼地走着,每走几步就要抬起一只爪子甩一甩,似乎很不喜欢这种冰冷的感觉。沈逢春看着它那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太医院中,各项工作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医科的后续工作已经基本完成,新科进士们在全国各地陆续上任,反馈回来的消息大多是正面的。惠民药局的运营也越来越成熟,直隶地区的八家分局都已经步入正轨,下一步的计划是向山东、河南两省扩展。
沈逢春的工作重心,重新回到了医学研究和著述上。她将张仲的手稿整理了大半,结合自己的临床经验,写出了《瘟疫防治论》的初稿。这部著作系统地总结了各种传染病的病因、传播途径和防治方法,既有理论的深度,又有实践的指导意义。她相信,这部著作一旦出版,将对全国的瘟疫防治工作产生深远的影响。
十月底的一天,沈逢春收到了一封来自云南的信。
信是普洱城的县令写来的,说当地百姓为了纪念她,在城中修建了一座“沈公祠”,供奉着她的长生牌位。百姓们每逢初一十五,都会去祠中烧香祈福,祈求她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沈逢春读完信,沉默了良久。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却被百姓如此铭记和感恩。这种被人真心实意地感激和怀念的感觉,让她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感动。
她将那封信小心地折好,收进了存放重要信件的木匣中。那只木匣里,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信件——有萧煜写给她的纸条,有各地官员和百姓写给她的感谢信,有张仲赠送的手稿,还有一些她珍藏的小物件。每一件东西,都承载着一段记忆,一份情感。
她关上木匣,将它放回原处,然后坐在书案前,拿起笔,继续写她的《瘟疫防治论》。
十一月初,京城下了一场小雪。
雪不大,薄薄地铺了一层,像是给大地披上了一层轻纱。沈逢春站在窗前,看着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思绪飘向了远方。她想起了去年冬天,萧煜在御花园中陪她看雪的情景。那时他说,他是她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一件事。现在回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