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头。
惊蛰前后,春雷始鸣,万物复苏。一声沉闷的春雷从天际滚过,惊醒了蛰伏了一冬的虫蛇鸟兽,也惊醒了沉睡的土地。细雨绵绵地下了一整夜,将京城洗刷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和青草的清香。
沈逢春的生日过后,她和萧煜的关系进入了一种微妙而甜蜜的状态。两人虽然没有正式公开婚约,但在私下里,相处的方式已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萧煜不再自称“朕”,在她面前常常直接用“我”;沈逢春也不再一口一个“陛下”“奴婢”,而是直呼其名,或者在私下里叫他“阿煜”——这个称呼是她偶然一次叫出口的,萧煜听到后愣了半晌,然后笑得像个孩子,从此便缠着她只许这么叫。
这天午后,沈逢春正在太医院中整理《瘟疫防治论》的终稿,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赵勇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沈院使,不好了!陛下在早朝上晕倒了!”
沈逢春手中的笔“啪”地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来,顾不上收拾桌上的文稿,拔腿就往外跑。她一路狂奔到乾清宫,推开拦路的太监和侍卫,冲进寝殿,看到萧煜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双目紧闭,几名太医围在床边,一个个愁眉不展。
“让开!”沈逢春推开众人,扑到床边,伸手搭上萧煜的脉搏。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便稳住了心神,凝神诊脉。
脉象沉细而弱,气血两虚,加上连日劳累过度,导致突发昏厥。沈逢春诊断完毕后,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不是什么大病,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她迅速开了一副方子,让人去抓药煎煮,然后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萧煜昏迷了大约一个时辰,终于悠悠转醒。他睁开眼睛,看到沈逢春坐在床边,双眼红肿,脸色憔悴,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虚弱地笑了笑:“你怎么哭了?”
沈逢春看着他醒来,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陛下操劳过度,气血两亏,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萧煜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吓到你了?”
沈逢春没有回答,只是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握得很紧。
萧煜休养期间,沈逢春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她亲自为他煎药、熬粥,监督他按时休息,不许他再看奏章。萧煜一开始还不肯老实躺着,总想偷偷爬起来批阅奏章,但每次都被沈逢春抓个正着,然后被她毫不客气地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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