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的铁青也来了。他没有走正门,没有骑马,一个人,走着来的。他从碎石滩西边的大漠里走出来,身上穿着那件已经洗得发白的灰色战袍,腰间挂着一柄剑,是大统领留给他的那柄。剑刃很利,没有缺口,但这几年几乎没有用过。他走到圣火宗的火坛下面,阿伊莎正坐在石阶上,圣火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把她的脸照得通红。
“阿伊莎宗主,西武林盟想买圣火宗的药材。不要地,不要矿,不要路。只要药材。出价比昆仑商帮高,比天香宗高。现钱交易,不赊账,不拖欠。”
阿伊莎看着他的脸。铁青的脸比他父亲的脸瘦,比他父亲的脸白,比他父亲的脸柔和。但他的眼睛和他父亲一样,很亮。
“铁青,你父亲死在叶迦尘的剑下,你不恨?”
“恨过。恨了很多年。恨不动了。恨了,父亲也回不来。不恨了,西武林盟的旧部还能有饭吃。”铁青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阿伊莎。“这里是一份长期采购协议,价码都写在上面了。你可以找人看看。”
阿伊莎接过信,没有拆。
“你走吧。我再想想。”
铁青没有多留,转过身,走了。
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在同一天夜里来到山岳会。三个人,三匹马,从三个方向来,在寨门口相遇。月光很好,照得他们的脸都很白。他们谁也不看谁,谁也没跟谁说话。
叶迦尘坐在正厅的椅子上,面前摊着那张天香宗的舆图。苏清玉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米里娅姆蹲在门口,手里握着短刀。铁蛋蹲在她旁边,也握着短刀。叶念睡在石屋里,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法赫德先开口。他把东川留下的那张图纸放在桌上,图纸的纸很厚,很白,是扶桑剑派的纸。比谢云山的账本纸好。叶迦尘没有看图纸,看着法赫德的眼睛。
“你动心了?”
法赫德沉默了很久。“是。”
“为什么?”
“金剑堂的玄铁卖给天香宗,赚的钱要分四份。金剑堂拿大头,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拿小头。扶桑剑派买玄铁,单独和金剑堂交易,不用分。赚的钱都是金剑堂的,能多好几倍。”
扎希尔把朴正焕留下的那块玉佩放在桌上。玉很绿,很亮,在灯光下里面好像有水流一样。
“你动心了?”叶迦尘看着他。
扎希尔低下头。“是。”
“为什么?”
“新月堂缺钱。养马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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