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起来,塞进竹筒。“那就等。等到他们走。”
法赫德沉默了。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的老槐树,看了很久。那几十根青色布条在风中轻轻飘动,有些已经褪得几乎透明,但他知道它们还在。他转过身,走回桌边。
“金剑堂的玄铁,不卖了。路不修了,留着。等他们走。他们不走,我等。等他们老了,等他们死了,等他们走不动了。他们的儿子来,我等他们的儿子。儿子老了,我死了。我的儿子等。等不到,我的孙子等。等到他们走。”法赫德走出正厅,翻身上马,走了。
扎希尔蹲在门槛上,看着法赫德的背影消失在晨光中,站起来。
“新月堂的马不卖了。路不修了,留着。等他们走。他们不走,我等。”
阿伊莎走到叶迦尘面前,把火纹剑从腰间解下来,放在桌上。
“圣火宗的药不卖了。路不修了,留着。等他们走。他们不走,我等。”
叶迦尘看着那柄剑,剑刃上的火焰纹在晨光中像正在燃烧的火。他把剑拿起来,握在手心里,剑柄是热的。
“不卖了。不修了。等。”
沈逸尘的工匠们从碎石滩撤回来了。不是撤,是停。停在山岳会的寨墙里面,铁锹靠墙立着,铁镐堆在墙角,铁锤挂在钉子上。沈逸尘蹲在井台边,用磨刀石磨铁锹。锹头已经磨得很亮了,他还在磨,沙沙沙。叶迦尘走到沈逸尘旁边蹲下来,看着他磨。
“沈逸尘,你怕不怕?”
“不怕。”
“为什么?”
沈逸尘把磨刀石放在地上,铁锹插在沙土里。“师父说,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他们不让走,我们就等。等到他们让走。”他站起来。
碎石滩的沙滩上,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刀在他腰间,没有出鞘。他看着海面上那些黑色的船帆,一艘,两艘,三艘,越来越多。他数不过来。铁蛋蹲在他旁边。他的刀已经出鞘了,刀很短,刃口很利。
“老赵叔,他们什么时候打?”
“不会打。他们要困死我们。”
铁蛋看着那些黑色的船帆。“困多久?”
“困到我们饿。”
铁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刀,刀很短,够不着那么远的船。够不着也得够。他把刀插回腰间。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手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热的。
“影,四面都被围了。扶桑剑派在东边,高丽剑派在南边,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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