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扎希尔手指在线上的某个位置停了一下。“新月堂的马,走这条路。路远,马累,但能到。到了,就能卖。卖了,就有钱。有钱,就能买粮。”
阿伊莎把线描了一遍,线很长,画了很久,手指都磨红了。“圣火宗的药,走这条路。路远,药不能压,怕碎。但能走。走通了,就有路。”
叶迦尘把纸卷起来,塞进竹筒,竹筒是谢云山带来的,上面刻着一朵牡丹花,天香宗的牡丹。
“路通了。走不走,是你们的事。我走,山岳会的粮走这条路。你们走不走,自己定。”
法赫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光秃秃的老槐树。“走。金剑堂的玄铁走这条路。路远,但能到。到了,就有活路。”
扎希尔也站起来。“走。新月堂的马走这条路。马累,但能到。到了,马就能活。”
阿伊莎站起来,把火纹剑从桌上拿起来插回腰间。“走。圣火宗的药走这条路。药怕碎,但能到。到了,人就能活。”
四个人,四条路,一张纸。谢云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在天香宗住了好几天,听华天行讲陆海道,听夏明嬿讲天香宗的牡丹花。他听了很多,记住的不多。但记住了最重要的一句:路是走出来的,不是打出来的。他站起来,对叶迦尘说了这句话。
叶迦尘看着墙上那张舆图。舆图上那些黑线还在,东边、南边、西边、北边,四面围困。但舆图太小了,只画了碎石滩周围。远的地方,没有画。远的地方,没有围。远的地方,有路。
“谢云山,天香宗的华宗主还说了什么?”
谢云山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开折了角的那一页。字迹歪歪扭扭,是他自己写的——“陆海道,不是路,是道。道在,路就在。路在,人就在。人活着,就能走。走通了,就有路。”
叶迦尘把那张皱巴巴的纸从竹筒里抽出来,铺在桌上,用手指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线慢慢地描。线从山岳会出发,一横一竖,一撇一捺。他描了三遍,把纸卷起来,塞进竹筒,竹筒塞进怀里。
“谢云山,你歇几天。歇好了,再走一趟。从这里出发,往北,绕着走。走通了,回来告诉我们。路通了,货就能运。货能运,人就能活。人活了,就能守住。守住了,就不用打了。”
碎石滩的沙滩上,老赵蹲在歪脖子柳树下,怀里抱着那条捡来的狗。狗胖了,毛也亮了,舌头伸得老长,看着海面上的黑色船帆,已经不躲了。老赵摸着狗脑袋,狗嘴里的热气喷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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