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东北三省太大了,出马仙一脉内部又极其团结。
说句不好听的,人家世世代代相处了千百年,羁绊深得很。
新华夏才成立多少年?有些事,真不是靠一纸文件就能解决的。
真逼急了,不好收场。
国家要的是稳定。
这是重中之重。
改革是为了更好,不是为了倒退。
这是所有工作的前提。
让高廉负责后续工作,也是因为“稳定”二字。
本地人管本地事,终归顺畅些。
还有一层考虑。
他诸葛明这几次动作,已经搅动了太多势力的利益。
这个世界说到底,还是熙熙攘攘为利往来。
虽不好听,却是现实。
要平衡多方,就要讲究驭人之道。
对于长期奋斗在一线的同志,得给机会,给空间。
大方向由他亲自出面定调,具体实施就要靠一线的人。
人家累死累活图什么?不就是图个上进?说得再直白点,自己这么积极努力工作,说到底,也有系统的原因。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自嘲地笑了笑。
也许真到了共产主义社会,这个命题才能被彻底解构吧。
他不再想这些,抬头望向远处的山色。
青山锁翠,云气翻涌,天地之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绿意。
“万叠青山锁翠烟,路回溪转石梯悬。
个中自有安心法,不用丹经学坐禅。”
他轻声念出这首诗,而后笑了笑:
“李纲写这首《龙虎山道中》的时候,大概也是个被工作逼疯了的人吧。
走在山路上,被一片翠绿治愈,就觉得不必刻意求道了。
此时此刻,我诸葛明也身在此山中啊。”
他伸了个懒腰,动作舒展,像要把一身的官腔和疲惫都抖掉: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孙先生的教诲,还是要时刻牢记。”
他自嘲地补了一句:
“五天嘛,就当是片刻歇息。
好好陪陪家人。
这次龙虎山之行结束后,我这块砖,不知道又要被搬到哪里去。
年纪轻轻,正是奋斗的时候,总不能一直想家吧。”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像山间即将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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