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家本是姻亲,相爷却毫不留情对萧家下手,萧家人必然愤恨至极。”
"加上萧玉真心胸狭隘,倘若知道真正怀了相爷骨血的其实是舜舜,定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萧家买凶杀人,企图让相爷断子绝孙、痛不欲生,满京城谁敢不信?”
“言之有理。”裴俨指节在膝盖上轻点了两下,一锤定音,“可行。”
“还有一件事。”薛令仪的神色瞧着比刚才严肃了几分。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相爷……连带着把薛家,也一并拉下马。”
姜裹儿愣住了,“令仪?你这是……”
烛火跳了跳。
薛令仪的脸色平静得很,仿佛在说别人家的事。
“我爹在户部,管着漕粮。年年的报损账目上,平白‘漂没’三成。说是船翻了、雨淋了、鼠咬了。”
她扯动唇角,满眼苦涩难当。
“我十岁去江南时,走的就是漕船。船底压的是什么,我亲眼看过。”
“还有我大伯,前年在通州放印子钱,逼死了两户人家。”
“我爹花银子把事按下去了,可怜那两家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
薛令仪闭了闭眼,白皙的面容因极度的羞愧而泛起红晕。
“我以身上流着薛家的血为耻!”
她缓了口气,这才继续说:“我假死之后,薛家一定会拿我这条命来找相爷掰扯,要补偿。”
“我不希望最后这一遭,还便宜了他们!”
姜裹儿喉咙哽咽得发紧,伸手去握令仪的手。
指尖冰凉。
薛令仪反手把她的手包住,眼底重新浮现一抹释然的笑。
“舜舜,我不难过。门阀士族,早从骨子里烂透了。皮上光鲜,一撕开,全是流脓的坏肉。”
“师父说过,一旦生了要命的暗疮,吃药是没用的,必须拿刀,狠狠地剜!”
一时没人说话。
姜裹儿和裴俨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地同时抬起手,冲着薛令仪比了个大拇指。
薛令仪被这动作逗得噗嗤一笑。
“哎哟,你们夫妇俩,这是变着法儿地在我跟前显摆恩爱呢?”
姜裹儿脸颊一热,羞怯地横了裴俨一眼,嘴上却不饶人:
“咳,你少打趣我们。等司马将军凯旋回京,指不定谁更会显摆呢。”
提起司马荻,薛令仪脸颊微微泛红,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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