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已经没有力气了,颤微微地把金鞭递给秦嬷嬷,对裴俨点了点头。
她以为这事儿就过去了,没想到裴俨手腕轻翻,剑刃上的寒芒再次对准了裴鼎元。
“家法上完了,该轮到我了。”
二夫人已经被抽得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见状绝望地扯着嗓子干嚎:“不,不要——”
“相爷,我们不敢了,真的再也不敢了!”
“实在不行,您杀了我吧,不要伤害元哥儿……他还小,他才六岁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人影狂奔着冲进松鹤园,眼看着裴俨手中利剑就要劈下,嘶吼着扑上前。
不顾一切地伸出右手,紧紧攥住了那锋利的剑刃。
极薄的剑刃瞬间切开皮肉,劈断指骨,猩红的鲜血顺着指缝“吧嗒吧嗒”滴落在青石板上。
“相爷!求相爷剑下留情!”
来人正是得了消息,从衙门一路狂奔回来的裴铎。
他扑通一声单膝跪地,右手牢牢握着剑身,大半个手掌已然被切开,疼得面容扭曲,浑身战栗。
“子不教父之过!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愿意代子受过!”
“只求……相爷看在他还是个无知稚童的份上,饶了他这次吧!”
裴铎这只手算是废了,不停地流血,还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不敢想象,这样的力道如果真的落在元哥儿身上,会怎样。
然而他根本不敢松手,只能祈求地看向裴俨。
裴俨睨了眼他的手,薄唇挑起一抹寒意。
其实他刚才已经通过余光,瞧见了门外直奔这里而来的裴铎。
这一剑劈下去的力道和速度,全是算计好的。
他想知道,裴铎对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几分真心。
裴俨手腕一转,顺势将长剑抽了回来,嫌恶地将剑身在裴铎的肩膀上蹭去了血迹。
铮的一声,长剑回鞘。
裴俨面无表情,语气森寒。
“二房能养出小小年纪便敢给人下药的孽畜,你这个做父亲的,真是功不可没。”
裴铎疼得直倒抽冷气,心里愤懑,却只能攥着手,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多谢相爷,手下留情!”
裴俨视线扫过他们夫妻,声音拔高了几度:
“大房的子嗣,容不得半分闪失。我这相府,也容不下你们这种包藏祸心、心思歹毒的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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