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不把她当做眼中钉?
舜舜好不容易恢复了身份,难不成又要变回从前那个朝不保夕的姜裹儿?
薛令仪啊薛令仪,枉你读了一肚子的圣贤书,如今竟像个心机深沉的毒妇了。
但只要舜舜能安稳、幸福,她做一回恶人又何妨?
想通了这一层,薛令仪松开了被自己捏的皱巴巴的帕子,重新端正了坐姿。
“师父,既然龙川道长都那么说了,便是不希望我们告诉舜舜和相爷。”
辛夷瞪圆了眼睛,嗓门陡然拔高:“你这意思,是咱们就这么装聋作哑,不阻止他?”
“不然呢?”薛令仪微微叹了口气。
“您若是去告密,搅黄了他的计划,相爷的命没保住不说……”
“到最后,他一辈子没能报答江伯母的恩情,反倒会恨您多管闲事。”
辛夷被这话噎得哑口无言。
以那人的脾气,还真有这种可能。
“人各有志。”薛令仪心底五味杂陈,“他既是求仁得仁,咱们便成全他吧。”
时间一晃入了八月。
日头照在清漪院的石砖上,明亮的晃眼。
慕容舜舜斜靠在竹塌上,手里捏着一张信纸,挺着个大如箩筐的肚子。
她近来身子越发笨重,连翻个身都得小心翼翼地拿手托着肚子。
这是陆云峥离京后,命人送回来两封信。
第一封是前几日送到的。
信里讲述了他险象环生的经历。
西南那帮地方士族,仗着天高皇帝远,阳奉阴违,兼并土地,欺压百姓。
他们根本不承认盘剥过氐羌,还反咬一口,说氐羌拒绝不受教化,早有反心。
氐羌首领不相信陆云峥,不肯跟朝廷谈判。
陆云峥放低姿态去交涉,回回碰壁,还在驿站里遭到了好几波人的暗杀。
舜舜当时看完这封信,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连续抄了几日《地藏经》,祈求老天爷保佑陆云峥。
至于这第二封信,正是舜舜拿在手中,今儿早上枭卫送过来的。
信里的语气陡然一变,陆云峥说他前几日带人去山里探路,“一不留神”跌进了一个山谷。
没成想,大难不死,反而误打误撞,进了一个与世隔绝的苗人寨子。
他特意描绘了那位寨子里的苗人少主。
虽然脾气比朝天椒还爆,但疾恶如仇,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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