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眸看向贾元春，眼神平静无波，唇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贵妃娘娘有兴致，臣女便献丑了。”
又是这句话。
从容，自信，不带半分犹豫。
贾元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好！来人，备笔墨纸砚！”
很快，宫人抬来一张紫檀木大桌，铺上宣纸，摆好笔墨。墨是上等的徽墨，纸是澄心堂的贡纸，笔是湖州的狼毫，样样都是顶尖的。
林黛曦走到桌前，拿起一支笔，蘸了蘸墨。
她没有急着落笔，而是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在酝酿什么。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着看她能写出什么字、画出什么画。
片刻后，她睁开眼睛，提笔落墨。
笔尖触及宣纸的瞬间，整个人气势陡然一变。
如果说刚才的她是一株安静的兰草，此刻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笔走龙蛇，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气呵成。
所有人都看呆了。
只见宣纸上，一行行字迹跃然而出，笔力遒劲，结构严谨，既有颜体的雄浑，又有赵体的飘逸，融汇贯通，自成一派。
写的是《洛神赋》中的名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字字珠玑，力透纸背。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放下笔，又拿起另一支细笔，在宣纸的空白处勾勒起来。
寥寥数笔，一个女子的轮廓便跃然纸上。衣袂飘飘，发丝飞扬，虽未画五官，却已能感受到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正是洛神的形象。
从书法到丹青，一气呵成，没有任何停顿。
等她放下笔，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盯着那幅字画，久久回不过神。
皇帝站起身，亲自走到桌前，低头细看。
越看，眼睛越亮。
“好字！好画！”他忍不住赞叹，“朕登基十几年，见过无数名家字画，能与你比肩的，不超过五指之数！林大姑娘，你这一手字画，放眼整个大明，也找不出几个对手！”
皇后也走过来，看着那幅字画，连连点头：“确实精妙！尤其是这洛神，虽未画五官，却已传神！这功力，没有十几年的苦练，根本达不到。”
帝后都开了口，底下的百官命妇自然纷纷附和。
“太厉害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是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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