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这是几个月训练的结果,他已经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在移动时保持最低限度的噪音。
下楼的时候,他遇到了查岗的哨兵。哨兵打着手电,从一楼的值班室走出来。野郎溪立刻闪到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屏住呼吸。手电光从他身边扫过,没有照到他。哨兵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又转身回了值班室。
野郎溪等他关上门,才继续往下走。
连史馆在营区的东侧,是一座单独的二层小楼。白天这里是对外开放的,但到了晚上,大门紧锁,只有管理员住在二楼的值班室里。
野郎溪绕过正门,从侧面的小路绕到楼后。这里的窗户没有安装防盗网,是老式的木框玻璃窗。他用手指轻轻推了推,窗户纹丝不动——是从里面插上的。
他早有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硬塑料卡片,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尺寸正好可以插进窗框的缝隙。他把卡片塞进去,小心翼翼地拨动插销。这个动作他练习过很多次,在大学宿舍的时候,他经常忘带钥匙,练就了这一手开窗的技巧。
插销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摩擦声,然后松动了。他停下动作,听了听周围的动静,确认没有人发现,才继续拨动。几秒钟后,插销完全脱开,他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
落地的时候,他用手撑了一下地面,缓冲了冲击力。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连史馆的储藏室,堆放着一些旧展板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纸张的气味,混合着木头和金属的味道。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记得那个存放1979年档案的展柜在主展厅的东北角。他穿过储藏室,推开虚掩的门,走进主展厅。
展厅里很黑,只有窗外的月光提供了一点微弱的光源。他没有开灯——灯光会引起外面的人的注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手电,这是他在军人服务社买的,体积很小,光线也不强,但足够照亮眼前的路。
他压低手电,让光束贴着地面,避免反射到窗户上被人看见。他快步走到东北角的展柜前,蹲下身。
展柜是玻璃的,里面陈列着那批烈士遗物。他记得那个樟木箱放在展柜的最下层,用一块红绒布盖着。他拉开柜门,掀起红绒布,樟木箱出现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打开箱盖。
箱子里还是那些东西:一件褪色的军装,一双磨破了底的解放鞋,一个搪瓷缸,几封信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