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承认错误,“我以为不碍事,就没说。”
野郎溪没有责怪他。他转身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急救包,取出碘伏和纱布。然后他脱下自己的备用袜子——那是他出发前多带的一双,本来是准备在紧急情况下替换的——递给王浩。
“先用碘伏消毒,然后包上纱布,再穿我这双袜子。”他说,“明天还要走路,不处理好,你会走不下去的。”
王浩接过袜子,眼眶有些发红:“副班,那你呢?”
“我还有一双。”野郎溪说。其实他只有这一双备用的,但他不能说。如果说了,王浩肯定不会要。
他帮王浩处理了伤口。脚后跟的皮磨破了一大块,露出粉红色的嫩肉,边缘有些发白,那是被汗水浸泡的结果。他用棉签蘸着碘伏,小心翼翼地擦拭伤口周围,动作很轻,但王浩还是疼得直吸冷气。
“忍着点。”野郎溪说,“明天还要走路。掉了队,就不是爷们儿了。”
王浩咬着牙,点了点头。他的眼眶里含着泪,但没有流下来。
包扎好伤口后,野郎溪又检查了其他人的情况。有两个人的肩膀被背带勒出了血痕,一个人膝盖上有淤青,还有一个人的手指被灌木划破了。都不算严重,但都需要处理。他一一给他们消毒、包扎,把自己带的创可贴和纱布分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赵猛递给他一块压缩饼干。
“吃点东西。”
野郎溪接过来,掰了一半,又把另一半递了回去。
“你吃过了?”
“吃过了。”赵猛说,“你不用管我,管好你自己就行。”
野郎溪没有再推辞,把压缩饼干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压缩饼干很干,很难咽,需要用唾液一点一点地浸润才能吞下去。他嚼了很久,才吃完那一半。
然后他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水。水已经不多了,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他看了看其他人的水壶,大家的存量都差不多。如果明天还不能找到水源,他们就只能省着喝了。
他把水壶拧紧,放回背包里,然后靠在石头上,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月亮还没有升起来,星星倒是很亮,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夜空。山里的夜晚比平原要冷得多,白天的热气散尽后,温度很快就降了下来。他裹紧了身上的作训服,但仍然觉得有些冷。
“副班。”赵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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