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击战的兴奋感在撤离过程中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沉重的疲惫。
野郎溪带着队伍在密林中穿行了大约两个小时,才在一处隐蔽的山坳里停下来休整。他靠着一棵樟树坐下,摘下钢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作训服已经完全湿透了,贴在身上,黏腻而闷热。他能闻到自己的汗味,混合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还有一种说不清的焦糊味——那是模拟弹药爆炸后残留的气味。
“副班,喝口水。”赵猛递过水壶。
野郎溪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小口。水是温的,带着塑料壶的味道,但在喉咙里滚过时,仍然带来了一丝缓解。他没有多喝,只是润了润嘴唇就拧紧了盖子。剩下的水不多了,还要撑到演练结束。
“还有多远?”赵猛问。
野郎溪拿出地图,用手指测量了一下距离。“直线距离还有四公里左右,但实际走起来至少六公里。中间要翻一座山梁,还要过一条河。”
“六公里……”赵猛看了看天色,“天黑前能到吗?”
“够呛。”野郎溪说,“但我们必须在明天天亮之前赶到三号集结地,不然就来不及部署了。”
赵猛没有再说什么,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其他人也都各自找地方坐下,有的在喝水,有的在揉腿,有的干脆躺在了地上。连续两天的高强度行军和战斗,已经把所有人的体力都榨干了。
野郎溪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沉重。他知道,现在的状态很危险。如果这个时候遭遇蓝军,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没办法,人不是机器,总需要休息。他只能祈祷蓝军的搜索队不要这么快找到这里。
休整了大约二十分钟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走了,兄弟们。天黑之前,我们要翻过前面那道山梁。”
没有人抱怨。所有人都默默地站了起来,背上背包,检查好武器,然后排成一列,跟着野郎溪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比预想的更加艰难。山梁的坡度很陡,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地面覆盖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又滑又软,稍不注意就会摔倒。野郎溪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劈开挡路的藤蔓和灌木,为大家开辟出一条通道。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新兵小李摔倒在地,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旁边的战友赶紧把他扶起来,但他的腿明显在发抖,站都站不稳。
野郎溪快步走过去,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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