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不是为了奴役众生而存在。它是这方天地的"守堤人",守了亿万年,守到自己都忘了为何而守,守到将"守护"异化成了"禁锢"。它用秩序镇压混沌,也用层级锁死众生,因为在它看来,众生一旦失控,秩序的堤坝便会松动;堤坝一旦松动,太初混沌便会复苏,将一切重新吞没。
亿万年的孤守,让它变得越来越多疑,越来越严苛,越来越不敢给众生哪怕一丝一毫的自由。因为它见过堤坝松动的代价,见过混沌吞没万维的恐怖,所以它宁愿把堤坝修得再高一些,把众生锁得再紧一些——哪怕那意味着,众生从此再也没有了自己的意志。
"原来如此。"林辰低声喃喃,望着那片缓缓凝聚的幽暗,眼底没有了敌意,只剩一片了然与沉重,"你镇压了亿万年,到头来,却把自己,也变成了混沌的一部分。"
那道太初寂灭,依旧没有回答。可它却在林辰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头"——那道沉淀了亿万年的虚无气息,竟开始朝着神庭之外,缓缓蔓延。
因为旧主消散了。那道镇压了亿万年的秩序堤坝,在这一刻,失去了它的主宰。
林辰清晰地感知到,随着那片幽暗的蔓延,整片寰宇的秩序道则,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动、溃散、回归虚无。那些旧主留下的法则烙印,正在失去镇压的力量;那些万维的边界,正在被太初混沌一寸寸地吞没。
诸天之内,四域主、苏清禾与亿万生灵,齐齐感到一股来自寰宇根源的、前所未有的寒意。仿佛有什么自天地诞生之初便沉睡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仿佛他们刚刚挣来的那片新天,即将被一股更原始、更彻底的力量,重新吞没。
苏清禾立于诸天之巅,眸光望向寰宇中枢的方向,清柔的道韵此刻也不由得绷紧。她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自中枢蔓延而出的、连她都看不透的寂灭气息——那不是旧序,不是寒盟,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存在。可她没有慌乱,只是静静地感知着那道金光,静静等候着林辰的消息。因为她相信,那个孤身踏入神庭的身影,绝不会让这片他们亲手挣来的新天,就此崩塌。
林辰立于神庭之中,望着那片蔓延的太初寂灭,眸光却在这一刻,前所未有地坚定。
他终于明白,旧主为何会在听完他那番话后,主动选择消散——它不是被林辰说服了,而是它已经守得太累了。它守了亿万年,将堤坝修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僵,却最终把自己也修成了堤坝的一部分。它累了,它想看看,这个为众生而逆天的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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