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
捡道砟边上的碎煤,扒拉炉渣捡煤核儿,捡碎玻璃、废铁,捡破麻布片儿,跟着儿媳妇去河边儿挖野菜。
看到别人家吃肉,两个孩子再馋,回来也不吭声。夏天人家还能有个瓜果吃,两个孩子只能自己摘野果子。
孩子身上的衣服是旧工装改的,鞋子是自己做的,冬天小脸儿冻的裂口子都不舍得给买个擦脸油抹抹。
如今可好了,终于能松口气了,岳筒子骑着自行车上班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轻快的。
岳雅婷的病在单位人尽皆知,倒不是说有人会卡她请假,而是大家伙儿认不出来她了。
岳筒子带着闺女岳雅婷骑着自行车进了单位,熟人原本还想跟他打招呼,结果一看,岳筒子自行车后座坐了一个漂亮姑娘。
岳筒子家里人口简单,一个闺女,一个儿媳,也没人长这样啊。
难道说,岳筒子这老东西心眼儿不正,老不正经了。
岳筒子很享受众人震惊的目光,尤其是看到他们合不拢嘴那个傻样,心里一阵乐呵。
“都吓傻了吧?没想到咱闺女好了之后这么漂亮吧?
“一群蠢货,当初让你们给俺闺女介绍个对象,一个个都跟要了你们的命似的,头摇得比拨浪鼓都欢实。
“现在呢?你们都不敢认俺闺女,看你们要是知道了真相,又会是个什么表情。
“呵呵,咱老岳的种,能是差的么?一个个都不开眼,背地里笑话老子多少年了,这下看老子怎么变着花样抽你们的脸,好好出出这口憋了十几年的郁闷之气。”
岳雅婷老爹岳筒子和岳雅婷本质上是一个单位的,但不在一个部门。
他是工务段的领导,岳雅婷是车站的人,想请病休假得找车站领导。
岳筒子在单位多少年了,跟车站领导是老同事,彼此都不陌生。
他在工务段秀了一圈儿,跟同事交代好工作的事,这才带着闺女来了车站领导办公室,把老同事吓了一跳。
“哎哎哎,老岳,这是干啥?你领的这是——你家亲戚?小姑娘长得挺俊的。”
“哈哈哈哈,老朱,人都说你上了年纪眼神不好,我还以为他们瞎说的呢。
“现在看来你眼神确实不咋滴,怎么连自己的兵都不认识了?”
一句话,搞得这个姓朱的副站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啥意思?我的兵?我咋不知道我们车站还有个这么漂亮的闺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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