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先生压惊。”
二猴在门口探头探脑,看见那沓银票,眼睛都直了,被大壮一巴掌把脑袋按了回去。
“伤养得差不多了,”裴照开口,“孙老哥的意思,是请咱们进城一趟,分署那边,还有些阴月教的旧卷宗,要当面交割。”
“进府城?”周恒来了精神。
“对。”孙镇抚点头,“总司的意思,落马坡这一仗,望舒没死,牵机在逃,往后还指着小先生。府城里备了庆功酒,几位上头派来的人,想亲眼见见你。”
“酒不急。”周恒摆摆手,“卷宗先给我瞧瞧,我倒要看看,那牵机,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叮!检测到宿主主动追查阴月教上弦使·牵机。】
【相关情报检索中,进度:三成。】
【提示:这婆娘的尾巴,比你想的长,从北边一直拖到江南。】
一行人午后进的归德府城。
这一仗打完,府城的戒严松了些,可城门洞里,依旧挤着拖家带口的流民、缠着绷带的伤兵。墙上贴着新换的告示,墨字写着“禁烟禁赌、宵禁即闭”,旁边电线杆上,几张报纸被风吹得哗啦啦响。
报童扯着嗓子喊。
“号外!号外!落马坡天雷劈邪,邪教徒伏诛!看报看报,北边又换了大帅的旗!”
周恒买了张报纸,扫了一眼,乐了。
“瞧见没,咱们一宿没睡,倒成了‘天雷劈邪’。”他把报纸抖给苏晚看,“咱们连个名字都没捞着。”
苏晚一身寻常女子的素色衣裙,红衣敛在底下,外人瞧着就是个清秀少女。她瞥了眼报纸,弯了弯眼。
“要那虚名做什么。”
马车辘辘碾过青石板,沿街洋行、当铺、药铺一家挨着一家,几个断了腿的伤兵坐在墙根下晒太阳,门洞里堆着刚卸的洋油、洋布。一辆西洋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窗外贴满了劝人剪辫子、戒大烟的彩色画片。
【叮!归德府城,冬。】
【军阀混战,流民百万,邪祟趁乱而起。这世道,活人的苦,比鬼还重。】
【宿主,你管得过来一个落马坡,管不了这天下。能多救一个,是一个。】
周恒脸上的笑淡了些,把报纸叠好,没说话。
镇邪司分署设在府衙后街一处旧院子里。孙镇抚领着众人进了签押房,关上门,从柜里搬出一摞卷宗,最上头一本,封皮上画着个月牙。
“这是这几年,各地报上来、跟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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