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衬衫也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凹陷的胸口，一边吐血沫一边指着吕梁，声音断断续续的："帮主……就……就是他……"
听到这话，冯守业停下了脚步。
他看了一眼龙哥那根软塌塌晃来晃去的手腕，又看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十几个断了骨头的痞子，最后顺着龙哥手指的方向，看向了K03卡座。
他的目光落在吕梁身上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发生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变化——嘴角抽了一下，眼角跳了一下，然后整个人沉默了一秒。
他转过头，看着龙哥，面色极其古怪，那种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更像是一个人在悬崖边上看着另一个人得意洋洋地往深渊里跳的时候，不知道该鼓掌还是该捂脸。
他抬手，然后朝龙哥竖了个……大拇指。
龙哥懵了。
他看看冯守业，又看看那个大拇指，脑子转不过来——
帮主这是什么意思？夸我？不应该啊？这表情不像在夸人啊？
"帮主，您……您这是……"
"牛逼，"
冯守业拍了拍龙哥的肩膀，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慨，像是在给一个即将赴死的勇士践行，
"阿龙，你是真牛逼。我在天狼帮干了十五年，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你这么不怕死的。"
啥？啥？啥？
龙哥彻底懵了。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点什么，但冯守业已经不再看他了。
冯守业大步朝K03卡座走去，身后几十个黑衣高层齐刷刷地跟上，皮鞋踩在地板上，脚步声在忽然安静下来的酒吧里回荡。
叶辰看到这阵仗，腿肚子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天狼帮帮主本人，加上所有高层，就这么直直地朝他们走来，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盘算自己今天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酒吧的大门。
然后，冯守业在吕梁面前停了下来。
他整了整衣领，挺直了腰板，然后——
齐刷刷地鞠躬。
九十度。
极其标准。
"驴爷！！！"
冯守业一个人喊出的声音，足以盖过酒吧里所有的杂音。
他身后的所有天狼帮高层，同时在那一瞬间弯下了腰——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是发自内心的、毕恭毕敬的、像是在拜见某种高于他们的存在的敬礼。
几十个人的声音汇成了一道洪流，在整个霓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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