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气的是——半炷香后，她还输了。
阿福平日蹲在药圃里，满手泥巴，笑起来还带着点孩子气，拿起剑却像换了个人。
他不跟她硬碰，脚下挪得快，出剑也利落。周云曦刚觉得自己寻到一个空当，剑递出去，对面的人已经侧身让开，顺势便将她的剑拨到一旁。
一连两次，她都扑了个空，第三次，她终于记得收住剑势，正要变招，阿福却比她更快一步。
木剑轻轻点在她肩前，停住了。
周云曦低头看了看那截剑尖，再抬头看阿福，小孩眨了眨眼，很识趣地将剑收回去。
两个人对视，最后还是阿福先小声道：“师妹？”
周云曦低头看了一眼那把木剑。
“你什么修为？”
“炼气八层。”
“……”
筑基中期，输给炼气八层。她当然知道，单比剑招，跟修为高低没多大关系。
李云舟站在廊边，偏过头去，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周云曦立刻看了过去。“想笑就笑。”
他转回来时，神色已经十分端正。
“阿福剑道天赋很高的，你才学了大半年，能接这么多招，已经很不错了。”
语气诚恳，目光也诚恳。要不是方才亲眼看见，周云曦差点就信他没笑。
阿福在旁边听着，也觉得该安慰师姐两句。
“师兄说得对，师妹进步可大了。”
周云曦被打击了一下午，听见这话，还是忍不住看向他。
阿福怕她不信，又补上一句。
“你刚来的时候，我用七岁学的那套剑法就能赢。今天最后这一招，我九岁才学会呢。”
李云舟这回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云曦握着木剑，缓缓吸了一口气。
行，大半年苦练，从七岁打到了九岁，确实进步不小。
今天这孩子的药，大概是不想好好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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