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无极将半块玉佩托在掌中,踏上祭坛的第一层石阶。周云曦想把自己的那半块收进储物袋,指尖刚碰到袋口,便再也动不了了。
元婴后期的威压尽数落在她身上。她还能听见石阶上的脚步声,也能感觉到怀里吞天兽温热的呼吸,可她试着弯一下手指,那点才聚起来的灵力便被压散,连储物袋都打不开。
身旁传来一声剑鸣。玄无极头也没回,祭坛下的锁链已经绷直,架住了无忘的残剑。漆黑的剑芒沿着锁链斩开数尺,所过之处,祭坛上的金纹也跟着暗了下去。
“你尽管斩。”玄无极说,“我倒想看看,是你的剑先断,还是这颗心先撑不住。”
剑鸣停了。
玄无极走到周云曦面前,伸手扣住她的右腕,将她攥着玉佩的那只手从袖中拉了出来。他的拇指压在她腕间,一缕灵力顺着经脉探进去,很快便找到了南宫凝当年与建木结下的血契。
周云曦胸口狠狠疼了一下。
一滴殷红的血从她指尖渗出,悬在玉佩的断口上。几乎是同时,祭坛中央的建木之心也重重跳了一下。困住它的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离得最近的一盏石灯竟从中裂开,滚下来半截灯座。
玄无极连看也没看。他盯着那滴血没入玉中,等了片刻,见两半玉佩的纹路都染上了红色,这才慢慢松开她的手腕。
“百年前,我把自己的血喂了它整整一夜,它连亮都没亮一下。”他看向周云曦,“你的倒好,一滴就够了。”
他说这话时还带着笑,周云曦却听得掌心发凉。他已经知道该怎么用这两块玉,接下来只要从她手里取走这半块,拼成完整的玉佩,她恐怕连碰一碰建木之心的机会都没有。
可她究竟还能做什么?
无忘的剑被锁链牵制,吞天兽仍在沉睡,玄无极就在她面前,近得抬手便能捏断她的腕骨。她试着运转《两仪养脉诀》,才将一缕灵力送到肘间,整条经脉便疼得抽紧,额角的汗顺着鬓发淌了下来。
玄无极伸手来拿玉佩,就在他指尖将要碰到玉身时,周云曦掌中忽然轻轻一跳。
不是她动了。是那半块玉佩自己翻了个面,带血的断口朝向祭坛,牵着她的小指,也跟着往前挪了一点。
周云曦盯住自己的手,她的小指能动了。
建木之心又跳了一下。这一次她留意到了,在心音响起的一瞬间,腕间那道血契微微发热,玄无极加在她身上的威压仍在,唯独握着玉佩的这只手松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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