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凝说得平静,周云曦却听出了这几句话的分量。她受过锁魂镜一照,知道神识被扯动一点是什么滋味。南宫凝中了噬魂香,还得趁自己清醒,亲手将神识一分为二。
“那时候,你知道自己还醒得过来吗?”
“不知道。”南宫凝看向她,“我只记得山上还有弟子。第二天一早,他们总得有个地方做早课吧。”
周云曦鼻子一酸,半晌没说出话来。
她也见过霜玥宗的早课。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有了剑光,赵铁柱起迟了,嘴里叼着半块灵薯往山上跑,还想赶在林剑星回头前混进队里。那时她站在廊下看热闹,只觉得这个二弟子实在好笑。她哪里想得到,自己能站在那里,看他们安安稳稳地闹这么一场,竟是眼前这人熬过那一夜,给他们留下来的。
“前辈,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周云曦把手从那块玉佩上收回来,“我叫周云曦。刚醒过来的时候,我连霜玥宗的山门往哪边开都不知道。他们喊我老祖,我没敢应。后来应了,也一直没敢告诉他们,我不是你。”
这个名字藏了太久,说出来时,她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很想让一个人知道。
“我知道你不是我。”南宫凝说,“否则方才问你那棵树的时候,你该先骂我一句,都伤成这样了,还有闲心管树。”
周云曦怔了怔,眼里含着泪,竟被她逗得笑了一下。南宫凝也笑了,她脚下的金光已经散到衣摆,声音比方才轻了许多。
“我能护住那截树根,却不知道宗门往后还撑不撑得下去。头些年,借着树心还能听见几回山钟,后来渐渐听不见了。我在这里等了许久,直到有一天,那截根上忽然添了一点生气。”
她抬手比了比,指尖只留着很短的一截。
“就这么一点。我还当是自己等糊涂了。谁知隔些日子,它竟真的长出叶子来。云曦,那棵树是靠着霜玥宗的气运活的。山上还有人肯留下,有人愿意回来,它才长得出那片叶子。这些事,你没法冒我的名去做。”
周云曦喉头一紧。南宫凝的手已抬不到她肩上,她便屈膝跪下来,让那只手轻轻落在自己发顶。她几乎感觉不到分量,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句话。
“你做得比我好,霜玥宗,交给你了。”
周云曦的眼泪一下落了下来,她俯下身,双手撑地,向南宫凝郑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额头触着冰凉的石面,她缓了一口气,才把那句承诺说稳。
“前辈,我接下了。我会把建木之心带回去,让后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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