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她将余下的筑基灵力收拢,尽数压在了那道裂缝上。
真正震碎丹田时,她没喊出声,牙齿磕破了舌尖,嘴里尝到一点腥味。紧接着,丹田深处猛然一空,她攒了那么久的灵力从里面涌出来,穿过经脉,散进了地宫。
筑基初期,炼气,直到最后一缕灵力也从指间逸去。
周云曦靠在石阶旁,想捏一道最简单的清洁诀,擦去眼睑上的血。两指并拢,等了片刻,什么都没有。原来重新做回凡人,就是脸上有了血,也得老老实实抬袖去擦。
她抬了抬胳膊,没抬起来。
祭坛上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响。那枚完整的玉佩从锁链间滑下,落在她膝边。失去束缚的建木之心也随之落了下来,恰好贴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它比她想的轻,摸着有些暖。周云曦下意识拢了拢手指,掌心便多了一点痒意。一根发丝般细的根须贴着她指腹生出来,顺着腕间的旧契往里延伸。这回,经脉里再没有灵力与它相抵,它一路安安静静地生长,最后伸进了碎裂的丹田。
起初仍然疼。碎去的道基被根须一点点裹住,从血肉里剥离,那股疼痛又酸又沉,比方才更难熬。周云曦咬紧牙关,始终没把手抽回来。渐渐地,她感觉到右手指尖动了一下,方才被她咬破的舌尖也不疼了。再过片刻,胸口那处每逢运功便会发紧的旧伤,竟随着一次寻常的呼吸舒展开来。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自己已经不必忍疼了。
过去她以为,只要牵动经脉时不疼,伤便算养好了。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原来肩背可以这般轻松,连平日早已习惯的那点沉重,都不该是身体本来的模样。
她掌中的建木之心已然消失,原先存放道基的地方,多了一点安稳的搏动。每一下都与她的心跳合在一处,没有抢夺,也没有排斥。她试着吸进一口气,殿内稀薄的木灵气便穿过四肢百骸,自然散去,整具身体找不出一处淤滞。
南宫凝留给她的记忆里,有这样一种体质。百脉天成,周身无垢,不必等到引气入体,经络便已自成周天。
先天道体,她的修为并没有回来。可建木之心在这具新生的身体里扎下了根,两者契合得连血契也寻不到了,仿佛它原本就该长在这里。
“道基尽毁,半点灵力也没剩下。”石阶下,玄无极拨开挡路的锁链,终于肯走近了,“南宫凝给你留了这么一份大礼,你倒没命消受。”
周云曦听得出来,他这次没有叫她南宫凝。
最后那点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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