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滚,看见你就烦。”托尼挥挥手,等人走了,才低头又看了一眼手里的股份文件,轻轻哼了一声,嘴角的笑意却压都压不住。
下午的咖啡店比上午热闹些,吧台后玛姬正低头给客人做拉花。
瓷杯稳稳端在手里,奶泡细细流下来,在咖啡表面拉出一片完整的树叶纹路,手腕稳得纹丝不动。
客人笑着夸了句“手艺真好”,她把杯子递过去,眉眼弯成月牙:“您慢用。”
马特就是这时候进来的,手里攥着盲杖,刚走到门口就顿了顿。
往常这个点,玛姬擦杯子、拿器具,总免不了有细微的磕碰声,今天却格外顺,杯碟相碰都轻而稳,连奶泡机的声音都透着从容。
“姐?”他循着声音走到吧台边,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今天不忙?”
“还行,刚走了两桌。”玛姬擦了擦手,从柜台下拿出个保温壶给他倒了杯温水,“你怎么这个点过来了?事务所不忙?”
“刚开完庭,顺路过来看看你。”马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耳朵微微动了动,捕捉着她说话时的气息和手部动作。
没有了以前那种刻意控制的紧绷感,放松得很。
他沉默了两秒,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激动:“那药……见效了?”
玛姬倒水的手顿了顿,随即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上周开始打的,这两天明显感觉手不抖了。刚才拉花都稳得很,换以前根本做不到。赵医生说按这个进度,再打两个疗程,基本能跟正常人没区别。”
她说得轻,马特心里却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他姐这病多少年了,从小就小心翼翼,拿东西都怕摔,长大以后更是因为这个自卑了好久,连喜欢的事都不敢做。
现在忽然有了盼头,他胸口又酸又热,半天说不出话。
“罗根……真的帮了大忙了。”马特低声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他说是什么试用案例,哪有这么巧的事。我打听了,这药剂一支定价就贵得离谱,一个疗程下来更是天文数字,他分明就是不想让你有负担。”
玛姬垂着眼,指尖轻轻划过杯沿,心里跟明镜似的。
罗根那人看着漫不经心,做事却处处替人着想,连送个药都要编个蹩脚的理由,就怕她心里过不去。
“我知道。”她轻轻说,“我也想谢他,可他什么都不缺,钱也好,东西也好,他都不稀罕。”
姐弟俩沉默了几秒。马特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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