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两句,男人话不多,句句都在点子上,说的几个郊外钓点都是人少鱼多的好地方,比罗根自己瞎找的强多了。
聊到兴头上,阿瑞斯忽然往前凑了凑,鼻子嗅了嗅,尾巴轻轻晃了晃。
“爸爸!”
清脆的童声从不远处跑过来,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颠颠跑到男人身边,先好奇地瞅了瞅阿瑞斯,见大狗温顺地蹲坐着,才壮着胆子伸手想去摸狗头。
女人跟在后面,手里拎着瓶水,笑着嗔怪:“慢点跑,别摔着。”
男人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伸手扶住小姑娘,低声道:“别吓着狗。”
“没事,它不咬人。”罗根笑了笑,拍了拍阿瑞斯的脑袋。
这家伙也争气,乖乖趴在地上,任由小姑娘软乎乎的小手摸它的耳朵,连尾巴都摇得慢了半拍,生怕吓到人家。
“弗兰克·卡斯特。”男人这才报了名字,又指了指妻女,“我妻子玛丽亚,女儿丽莎。”
罗根脸上的笑意淡了半分,心里却咯噔一下。
弗兰克·卡斯特。
惩罚者。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原身记忆里那些零星的信息——海军陆战队出身,家人惨遭黑帮杀害,从此化身义警,以暴制暴,手上沾的血能染红半条街。
眼前这个男人,还不是未来那个浑身煞气的惩罚者。
他现在只是个普通的丈夫、普通的父亲,看着女儿的眼神里全是温柔,连抽烟都特意侧过脸,怕烟味飘到孩子跟前。
罗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见过太多生离死别,活了快两百年,原身的记忆里更是堆满了战争与死亡。
可眼睁睁看着一个好好的家庭,未来会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说毫无感触是假的。
但他也没打算多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他不是救世主,也没资格随便插手别人的人生。
说多了,搞不好还被当成神经病。
真要是哪天那档子事让他撞上了,顺手拉一把也不是不行,但现在凑上去说‘你家人以后会出事’,纯属有病。
“罗根。”他没说全名,只报了个姓,又冲小姑娘笑了笑,“你女儿挺可爱。”
弗兰克嘴角扯了点浅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丽莎的头发。
玛丽亚在一旁笑着道谢,说丽莎早就想养只大狗,今天可算摸着了。
又闲聊了两句,弗兰克便带着妻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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