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军绿色夹克,背挺得笔直,手里握着鱼竿一动不动,跟座雕似的。
罗根心里琢磨了一下,没藏着掖着。
这家伙是个敞亮人,绕弯子反倒容易惹反感。
“弗兰克,跟你说个事。”罗根叼着没点燃的雪茄,开口道,声音不大,顺着风飘过去刚好能听见。
弗兰克没回头,眼睛还盯着水面的浮漂:“说。”
“你家最近有点不太平。”罗根拎着小马扎往他那边挪了挪,“三拨人,地狱犬、爱尔兰帮、墨西哥帮,在你家附近踩点快三天了。”
弗兰克握着鱼竿的手猛地一紧,指节泛白,终于转过头来。
他眼神锐利得像出鞘的刀,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沉了下来,带着点压着火气的恼火:“你查我?”
换谁被人背地里摸了家底,都不会高兴。
尤其是他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最忌讳的就是隐私被人窥探。
“别激动,不是我查你,是有人查你。”罗根耸耸肩,一脸坦然,“我雇了个侦探,本来就是盯着点外围,怕你出事。结果刚巧撞上了。”
弗兰克盯着他看了几秒,眼神沉沉的。他跟罗根钓过好几次鱼,话不多,但也算熟了。
他知道这人看着吊儿郎当没正形,嘴里没几句正经话,但不是那种闲得没事挖人隐私的无聊家伙。
过了好一会儿,弗兰克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湖面,声音压得更低:“知道是冲什么来的吗?”
“还不清楚。”罗根实话实说,“但三拨帮派凑一块,肯定不是来串门的。估摸着跟你以前的事有关。”
弗兰克沉默了。
他退伍之后干过不少脏活,结的仇能从皇后区排到布鲁克林。他本来以为退了、隐了,这事就翻篇了,没想到人家还是找上门了。
“你打算怎么办?”罗根问,“就这么等着他们摸上门?”
“还能怎么办。”弗兰克冷笑一声,眼底带着点久经沙场的狠劲,“找上门来,就别想走着回去。”
“拉倒吧,你一个人能打几个?”罗根嗤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戳破,“你自己烂命一条无所谓,玛丽亚和孩子呢?丽莎才多大?小儿子这周不还放假在家吗?也跟着一块扛?”
这话精准戳中了软肋。弗兰克脸上的肌肉动了动,攥着鱼竿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自己不怕死,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可老婆孩子不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