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忒不要脸了!
窦孝文忍不住腹诽,大少爷的武学天赋来自夫人还差不多。
跟老爷你绝对扯不着半点关系。
陆玉麟身为杆子帮的大东家,十几岁就跟着老太爷走南闯北,跋山涉水,连杀青口都趟过好几回,手上的枪棒功夫绝对不差。
否则也不会被绿林道送个“操刀鬼”的诨名了。
但离“高手”二字,着实还差十万八千里。
陆玉麟开怀一阵,忽然问道:
“窦师傅,你眼界宽,见识广,你给说说,占鳌是走武行、成大家的那块料子吗?”
窦孝文沉吟着掏出旱烟袋,吧嗒抽了两口,才道:
“难说。肉身境界每进一步,都跟登天似的,要成武行大家,何其不易。”
他倒没觉得陆玉麟好高骛远,陆家早年也是从杀青口闯荡出来的,得过大机缘。
不然,哪来如今盘踞长乐县,横跨关外地的杆子帮。
这份谁见了都眼馋的偌大基业,总归需要后人争气才好守住。
陆玉麟安稳坐住永宁府商行龙头的位子,乃至在长乐县呼风唤雨,并非单纯凭借过硬的拳头。
而是另有原因。
所以,得知陆岁武学天分出众,陆玉麟才会动了栽培儿子成为武行大家的念头。
若能双拳压服武行,争得魁首大家,大少爷才有机会保住祖上流传下来的“宝贝”。
“是我想简单了,关外五行,商行凭着胆大心细,冒尖容易;武行出头最难,须得搏命……”
陆玉麟叹了一声,改口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窦师傅,你好生教着占鳌,别再出岔子就好。”
窦孝文长长吐出一口烟雾,点头道:
“老爷,需要我出手的话,知会一声就成。
虽说我窦老二离开杀青口多年,可人的名,树的影,关外同道多少卖些面子。”
陆玉麟哈哈一笑:
“窦师傅放心,除非山上来人,否则不会用到你,最好也不必用到你。”
这位陆老爷低头看了一眼墨迹未干的那幅字。
——攮外必安内!
最后那个“内”字,笔锋如刀,冲出了“冂”,宛若劈开牢笼。
陆玉麟双手撑住大画案边缘,眉宇间杀气四溢。
“家里出了鬼,等我收拾干净,再慢慢陪那个死剩种玩。”
窦孝文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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