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几只扣着的碗。
三大妈在院门口等了十来分钟,路灯下,三大爷佝偻的身影才慢慢晃进来。
“老头子,咋才回来?”
她快步迎上去,又急又喜:“饭菜早热好了,就等你呢!快进屋,给解成和于莉好好庆贺庆贺!”
一进屋,三大爷脱下外套,瞅见满桌荤腥,心口一揪,差点当场蹲下。
他捂着嘴,眼眶霎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三大妈也心疼,可儿媳第一天进门,总不能寒酸待客。
只得上前轻轻拍他后背:“老头子,菜是贵了点,可解成和于莉领证是大事,咱就当提前过个年!”
三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老泪横流:“过啥年啊……这年,咱家怕是过不下去喽!”
“爸,出啥事了?”
阎解成和于莉见他这般失态,慌忙追问。
“到底咋了,老头子,你倒是说啊!”
“爸,您快讲讲!”
“您这是要把我们急死吗?!”
阎埠贵抹了把脸,声音发颤,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最后,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学校刚下发的《调岗通知书》。
一听阎埠贵从教书先生变成了掏粪工,
三大妈身子一晃,眼前发黑,险些栽倒在地,幸亏阎解放手快,一把将她搀住。
他忙掐她人中,连声喊:“妈!妈!您醒醒!”
三大妈被扶到床沿,慢慢睁开眼,声音发颤:“老天爷啊!老头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你去掏粪了?工资砍到十七块五?咱家往后可怎么撑得下去啊!”
她瘫在椅子上,眼泪哗哗地淌,哭得撕心裂肺。
三大爷垂着头,一言不发,肩膀塌得厉害,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
“我今儿凌晨四点就去肉铺排队,好几样鲜货全白买了!花了整整四块钱啊,四块!”
这话一出口,于莉心里猛地一沉。
这些菜,不是为庆贺她和阎解成领证才特意置办的吗?怎么倒成了“白买”?
可眼下阎家天塌了一角,她张了张嘴,终究没吭声。
“不是还有大哥嘛?”阎解旷小声嘟囔。
“你大哥?一个临时工,那点薪水能顶什么用?!”
“靠他那点钱,全家都得喝西北风!”
三大妈顾不上面子,抹着泪,嗓门又尖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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