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招呼了过来。
“这位是法院来的同志,专程来向刘光天家属送达判决结果。”公安指了指身旁那人,“麻烦问下,他家里人现在在不在?”
“在在在!他娘在家,我这就喊去!”
三大妈立马转身,脚下生风奔向后院。
前院的老人们也簇拥着公安和法院干部,一路引到中院。
没一会儿,二大妈就跟着三大妈匆匆赶来。
院里闲着没上班的街坊,也三三两两围拢过来,踮脚张望。
“您就是刘光天的母亲?”
法院干部上前一步,声音平静,不带情绪。
二大妈眼窝深陷,脸色灰白,嘴唇哆嗦着点点头:“我……我是……同志,我儿子……判了?”
干部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盖着红章的判决书,递过去:“刘光天犯盗窃罪,涉案金额巨大。但念其年少,且被害人出具书面谅解,故依法判处有期徒刑两年三个月。”
“啊?!”
人群里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早上只听说要坐牢,真听到白纸黑字的判决,还是懵了,
这么快就定了?!
就因为拿了贾家的钱,真就进了号子?
那以后……贾家要是哪天顺手牵羊,是不是也能反手把人送进去?
“呜,”
二大妈一把攥住判决书,肩膀剧烈抖动,哭得说不出整句囫囵话。
四周不少人默默摇头,心里发沉。
前两天还在胡同口帮人修自行车的活泛小伙,今天就要戴手铐进监牢了……
时间跑得比风还快,半个月一晃而过。
刘光天判刑的事,像块石头压住了院子的浮躁。
连三天两头跳脚骂人的贾张氏,最近也收敛多了,不是坐在屋里纳鞋底,就是蹲在石榴树下跟老太太们拉家常。
倒是碰见二大妈时,她总不自觉偏开头,眼神闪躲。
毕竟,光天这一劫,根子就在贾家。
院里唯一算得上变化的,是易中海出院回来了。
可回来的,早已不是那个走路带风、说话震屋梁的八级钳工。
双手彻底废了,拎不动一桶水,更别提抡扳手、调机床。
他踏进院门那天,好多人都愣住了,
原先半白的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瘦得脱了形,下巴上胡茬乱长,眼里没了精光,只剩空茫茫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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