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立刻明白,连连应声。
这年头,类似的事他们见得多了。
尤其像运输、采购这类常跑外勤的岗位,每年总有人意外失联、下落不明。
公安或厂里保卫科一调查,必然要翻旧账、问熟人。
就说去年,第一轧钢厂运输部一辆运钢材的货车,连司机带车一块儿没了影儿,整个运输部全员被叫去问话,连带后勤、保卫科也挨个过了一遍筛子。
国营大厂,这类事一年总有一两桩。
采购员下乡遇险、失联,压根不算新鲜事。
同事们议论几句,便各自散开,回去忙活了。
当晚。
二十号这天,多门和齐拉拉才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蹬着自行车回到派出所。
“咕咚,咕咚,”
齐拉拉刚迈进门槛,一把抄起搪瓷缸子,仰头猛灌几大口凉白开。
这一整天东奔西跑、挨家挨户敲门问话,腿肚子直打颤,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
“哎哟喂,至于吗?”
郝平川斜倚在窗边,笑着打趣,“就让你去厂里转一圈、问几句实话,能累成这样?”
郑朝阳也跟着逗他:“可不是嘛,瞅瞅人家多爷,腰杆笔直、步子生风,你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得加把劲儿练啊。”
“嗨……哥儿几个就别挤兑我啦!”齐拉拉抹了把汗,一屁股坐在长条凳上,“这腿脚,全是早年巡街磨出来的老底子。”
多门慢悠悠吹了吹菊花茶,放下杯子,抬腿拍了拍裤管,咧嘴一笑:“那会儿还没自行车呢,我和朝阳哥穿着黑皮鞋,靠两条腿丈量整条街,一步一坑,一脚一泥。”
“扯淡!朝阳哥站着说话不腰疼!”
齐拉拉揉着尾椎骨直咧嘴,“骑了一整天,我屁股都磨破皮了,火辣辣地疼!”
“换我来?我能一口气骑到保定!”
郝平川挑起眉毛,语气笃定。
“行行行,您厉害,咱服气。”
齐拉拉撇撇嘴,没再吭声。
心里清楚得很:论体力,他和多门加一块儿,也顶不上郝平川一个胳膊肘。
齐拉拉当公安前,就是胡同里晃荡的闲散青年,填饱肚子都得看运气,哪谈得上什么体格?
而郝平川是货真价实的抗战老兵,枪林弹雨里蹚过来的,筋骨硬、心气足,整个所里,真没几个人能跟他较较劲。
“多爷,查得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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