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越说越气,看着皇后恬淡忧愁的模样,更是心疼不已。
“皇后娘娘贤良淑德、端庄大度,打理六宫兢兢业业,事事以皇上、以大清为重,素来恪守本分、端庄自持,从未求过半分偏爱。可乌雅氏初来乍到,仅凭一张脸、尚未侍寝便独享圣宠,风头压过六宫所有娘娘小主,奴婢就是气不过。”
见富察容音不发一言,明玉攥紧帕子,一副快急哭了的样子,“娘娘~”
富察容音静静坐在窗边,听着明玉义愤填膺的指责,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润的念珠,眼底掠过一缕浅淡怅然,轻声开口,音色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力。
“明玉,休得胡言。圣心难测,君恩无定,容貌出众从不是过错。”
“皇上既倾心于她的容貌风骨,破格施恩,便是天意缘分。她未曾做错什么,不过是得了旁人求而不得的垂怜罢了。”
即便嘴上说的宽和劝慰,垂下的眼眸深处,依旧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惶然。
她守了数年的帝妻情分、稳了数年的后宫安稳,终究还是敌不过一张脸。
这位懿嫔的到来,终究要让六宫变天了。
与此同时,储秀宫内。
高贵妃捏着手里的碧玉团扇,指节微微泛白,素来张扬骄矜的眉眼凝着一层寒霜,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笑意。
“真是好大的体面,好大的福气。本宫潜邸侍奉皇上数载,步步谨守,不敢僭越,方得今日贵妃尊荣。她乌雅氏不过一介新进妃嫔,凭一副皮囊,便得皇上不顾祖制,封嫔主位、居永寿宫。若是舒贵人本宫也就不说什么了,到底是老牌勋贵,可她乌雅氏凭什么?”
虽然乌雅氏也是老牌姓氏,但并非勋贵,不比纳兰氏显赫。
“皇上偏爱,当真是毫不遮掩。”
嘉嫔抱着四阿哥永城,轻轻拍着孩子的后背,眉眼温顺谦卑,语气却暗藏挑拨。
“贵妃娘娘息怒,何必为一个初入宫的新人动了肝火,只是臣妾看着,实在是替娘娘不平。”
“咱们娘娘侍奉皇上多年,殚精竭虑、恭顺得体,才熬出今日的贵妃之位。可这位懿嫔,无资历、无子嗣、无半分功绩,仅凭一副容貌,便一入宫登顶主位,入住永寿宫。”
她微微垂眸,看似恭顺,眼底却飞快掠过一抹阴翳,轻声缓缓道,“这宫里从来都是雨露均沾,皇上这般明目张胆偏心,怕是从今往后,六宫重心,都要落在永寿宫那位身上了。新人得势,最先压下去的,自然是咱们储秀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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