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你这黄口小儿!”
王晋咬着牙,声音都劈叉了,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地蹦了起来。
“老夫历经三朝,辅佐先帝的时候,你还没生出来!这几块破金子,这几本假账,你就想往老夫身上泼脏水?老夫对大乾的忠心,天地日月都可以作证!你这是伪造证据,陷害忠良!”
他一边喊着,一边用力地拍打着地面,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看着还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忠臣。
后头几个胆子大的御史,听见首辅这么喊,也跟着壮起胆子附和了两句,说陆渊是乱臣贼子。
陆渊站在那堆金条旁边,脚底下的军靴踩着一块金砖,用力碾了两下。
“王首辅,你这演技不去天桥底下说书,真的是屈才了。”
陆渊看着他,语气很平淡,“金条底下的私印你说是假的,账本上的签字你说是仿的。行,那咱们就说点别的。”
陆渊的话还没说完,午门里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圣旨到——”
一声尖细的太监嗓门划破了早晨的冷空气,听得人耳朵里嗡嗡直响。
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手里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带着几十个大内侍卫,急匆匆地从城门洞里走了出来。
魏公公可是皇帝身边的大红人,平时在宫里走路都是横着走的。
他这一出来,那些原本吓破了胆的御史们,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眼睛里重新冒出了光。
“魏公公来了!万岁爷肯定是要给首辅大人做主了!”
“陆渊这小子死定了,敢在午门外头撒野,这是抗旨不尊!”
魏公公走到近前,看了一眼满地的碎木头和金条,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王晋这是栽了。
但是文官集团的脸面不能就这么丢在地上让人踩,皇帝的意思也是要把事情压下来,关起门来处理。
“陆世子,你这火气也太大了点。”
魏公公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脸皮,“王首辅可是朝廷的栋梁。万岁爷有旨,让咱家把首辅大人带回宫里,交给三法司慢慢地审。世子爷,你就别在这儿掺和了,赶紧带着你的人退下吧。这要是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他说着,就把手里的圣旨往前递了递,摆明了是要拿皇帝来压陆渊。
陆渊连看都没看那道圣旨一眼。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白色的帕子,擦了擦手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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