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国,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
大屏幕上的巨幅海湾态势图上,胡齐斯坦省南部的几条控制线被刺眼的红色箭头硬生生划开。
中东情报主管手里捏着刚刚完成交叉核验的加急电报,教鞭落在阿巴丹东北侧的几个标定点上,声音里带着连夜核对后的干涩。
“昨夜到今天凌晨,伊拉克军队在阿巴丹东北外围防区完成了纵深突破,达尔胡韦镇区在拂晓前失守,守军残部正在向后方溃散。”
教鞭沿着一条黄色公路向南划动,停在一个红圈标注的叉口上。
“更严重的是这里,阿巴丹至马赫沙赫尔公路的重要转运枢纽已被伊拉克先头部队占领。
这是伊朗南线最关键的陆路补给大动脉。
虽然阿巴丹市区和炼油厂本身仍在德黑兰控制下,但其陆上通道已经基本被掐死。
胡齐斯坦省南部的防线陷入了开战以来最严重的被动。”
长桌两侧,几名参谋和联络官互相交换了眼色。
有人甚至低声舒了一口气,在他们原先的预案里,亲西方的伊拉克能把霍梅尼的狂热武装压制在边境甚至打退,理应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断了私语。
阿瑟将军面无表情地将手中的纯银派克钢笔按在桌面上,那张布满风霜与傲慢的冷硬面孔微微抬起,鹰隼般的灰色眼眸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怎么回事!?”
情报主管背脊僵硬,额头隐隐渗出一层细汗。
“将军,前线的情况……”
“告诉我,为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样?”
阿瑟直接打断了他,语气森然,
“萨达姆的军队是个什么成色,我们比巴格达更清楚。
他们凭什么突然能打垮波斯人的防御圈,甚至还能打出一场漂亮的穿插合围?”
没人敢接话。
阿瑟眼底的怒意不是因为伊朗吃了败仗,而是因为局势正在脱离五角大楼划定的轨道。
长桌中段的地区政策幕僚扶了扶眼镜,适时地开口打破了死寂:
“将军的意思是,巴格达绝不能赢得太快,更不能赢得太轻松。”
“我们在这一地区的安排,核心就在于消耗。
德黑兰要是赢了,霍梅尼的伊斯兰革命浪潮会像瘟疫一样席卷沙特、科威特和整个海湾,冲击我们在中东的石油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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