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城东茶楼。
这间茶楼在沪京开了有些年头了,门脸不大,里头却别有洞天。
绕过一扇雕花屏风,穿过一条窄窄的走廊,便是一间间独立的雅间,窗棂雕着梅兰竹菊,桌上是紫砂壶配白瓷杯。
角落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像是一层薄纱笼着整个房间。
沈婳到的时候,宋冉已经坐在里面了。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灰色的针织连衣裙,头发松松挽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看上去比昨天温和了几分。
但那双眼睛里的倨傲还在。
她面前摆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汤澄澈,冒着热气。
看见沈婳进来,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对面。
“这是五十万定金。”
宋冉把一张五十万的支票退了过去。
沈婳看了一下没问题,就收下了。
随即从袖袋里掏出那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纸,展开,平铺在桌面上。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那行字,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
“你爷爷的八字,庚寅年,戊子月,壬辰日,丙午时。”她抬起头,看着宋冉。
“这个八字,火土燥烈,水木枯竭,日主无根,是早夭之相。他能活到七十八,已经是祖上积德,命里硬撑了。”
宋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然后呢?”
沈婳没急着回答。
她将三枚铜钱拢入掌心,合掌闭眼,静默了片刻,然后摇卦。
铜钱在掌心里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摇了六次,将铜钱掷在桌上,三枚铜钱滚落,正面反面交错排列,形成一卦。
她盯着那卦象看了很久,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窗外有风吹过,竹帘被拂动,光影在桌面上晃了晃。
“坎为水,变卦泽水困。”
“坎者,陷也,困者,困也。你爷爷的命数,已经走到了尽头。冬至之前,恐怕——”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宋冉放下茶杯,盯着她。
“你是说,我爷爷活不过冬至?”
沈婳点头:“卦象如此。”
宋冉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笑着问:“沈师傅,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你算一次,就断定他活不过冬至?”
沈婳看着她:“卦象不会错。”
“那再算一次。”宋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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