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华玉死乞白赖要跟着。
理由特别充分:“爹你出门不带我,万一路上倒霉了谁给你吸霉气?再说了我今儿想吃长街那家酥饼,你总不能让我自个儿跑一趟吧?”
谢长珩被她缠得没法子,只好把人拎上马车。
爷俩刚走到长街拐角,一个算命先生忽然从墙根底下蹿出来,手里举着个幡子,一把拦住谢长珩的去路。
“这位老爷请留步!”
那算命先生五十来岁,尖嘴猴腮,留着一撮山羊胡,一双老鼠眼滴溜溜转着,往谢长珩脸上瞄了一眼,脸色当场就变了,倒吸一口凉气,往后噔噔噔退了三步。
“哎呀呀,老爷这面相……恕小老儿直言,老爷印堂发黑,乌云罩顶,近日必有血光之灾啊!”
谢长珩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被人当街拦着说血光之灾,还是头一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贴的十来张符,心里头嘀咕,这不应该啊,华玉昨儿才画的符,今儿就不灵了?
华玉从她爹胳肢窝底下探出半个脑袋,小眼珠子在那算命先生身上转了一圈。
嚯。
印堂发黑?乌云罩顶?
这词儿她熟啊,师父那臭老头骗香火钱的时候也是这套词儿,连手势都一模一样,右手掐诀左手晃铃铛,嘴里念念有词,跟唱大戏似的。
这人业务水平不行啊,连词儿都不带换的。
“破解之法小老儿倒是有。”
那算命先生从怀里摸出几张叠得方方正正的黄纸符,在谢长珩面前晃了晃:“老爷只需请上几张开了光的灵符,贴身带着,保准逢凶化吉,遇难成祥,就是这符吧,材料金贵,一张得十两银子……”
谢长珩还没开口,华玉先不乐意了。
十两?一张破纸片儿十两?她昨儿画了一上午,画了厚厚一摞,她爹才给她十只烧鸡,折下来一张符才几个铜板?
这人张口就十两,抢钱呢?
她小胖手一拦,从谢长珩胳肢窝底下钻出来,仰着小脸看那算命先生:“这位先生,你方才说我爹有血光之灾?”
算命先生一看是个小丫头,没当回事,捋着山羊胡点头:“小姑娘,大人的事你别掺和,你爹这面相,小老儿行走江湖几十年,一眼就瞧出来了……”
“那我给你也瞧一眼呗。”
华玉小下巴一扬。
算命先生一愣:“你瞧我?”
“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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