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里头顿时喷嚏声一片,紧接着是噼里啪啦摔跤的动静,有人嗷嗷叫着打滚,有人拿脑袋撞墙,还有人把灶台扒翻了,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华玉拍拍小手上的粉末,小下巴一扬:“痒痒粉,我师父配的,沾上就痒,越挠越痒,不挠痒得钻心,挠了更痒。”
她扭头看她爹:“爹你这会儿可以进去了。”
谢长珩领着护卫推门进去的时候,院子里跟遭了蝗虫似的,七八个大男人满地打滚,一边打喷嚏一边抓痒,抓得脸上身上全是红印子。
灶台被撞翻了,一堆黑乎乎的香料撒了满地,灶台底下的砖头也被人蹬开了,露出个铁皮匣子,盖子都摔开了,里头掉出本册子来。
华玉小短腿倒腾着跑过去,弯腰把册子捡起来,小胖手拍了拍上头的灰,美滋滋地翻开。
好哇,这回总算捞着大鱼了!
她翻了两页,小眉头一点一点拧起来了。
不对啊。
这册子上头记的全是香料买卖,某年某月某日,某某府上买了什么香,几斤几两,什么价,经手人是谁。
华玉越翻越快,翻到后头半本。
王府那一块记得格外详细,温秀珠哪年哪月哪日买了什么香,哪日病情加重了,哪日又请了太医,全记得清清楚楚,一条不落。
谢长珩凑过来看了一眼,脸当场黑透了。
他媳妇这些年病恹恹的,太医说是操劳过度,汤药喝了一副又一副就是断不了根,合着这病根儿在这儿呢?
换着香料往里头掺东西,这一样吃腻了换下一样,怪不得太医查不出来!
华玉翻到最后一页,谢长珩一顿。
这一页上的字迹跟前面不一样,墨色也新,一看就是刚写上去没多久的,上头写着王府新来的四小姐已经坏了三回好事,主子说了,得尽快把这丫头引出王府,外头解决,省得碍事。
华玉询问,知晓上面写的东西,小脸当场拉下来了,把册子往怀里一揣,小胸脯气得一鼓一鼓的。
”她小手指头戳着那行字,嗓门拔得老高:“他们嫌我碍事,还外头解决,我吃他家米了还是喝他家水了?我这才坏了他三回好事他就受不了了?我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他也太小气了吧!”
谢长珩低头瞅了瞅那行字,又抬头瞅了瞅闺女气得通红的小圆脸,一时间竟不知道先心疼哪头。
华玉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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