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铃上刻着红线纹,挂在孩子床头天天响,孩子不病才怪!
华玉把铜铃往桌上一搁,转头看那妇人:“大姐,这铃铛到底谁送来的?你好好想想,亲戚跟亲戚还不一样呢,有真心疼孩子的,也有拿孩子当幌子的。”
妇人被她这一问,抱着孩子愣了半天,才嗫嚅着开口:“是我表姐……上个月孩子满月那天来的,拎了一篮子鸡蛋,还有这串铃铛,说是庙里开过光的,挂床头保平安。”
华玉小眼珠子一转:“你表姐住哪儿?”
“城东柳树胡同,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那家。”
华玉拎起那篮鸡蛋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摸出几块碎银子搁在灶台上:“给孩子买点细面吃,别光喝粥。”
妇人抱着孩子追出来喊,华玉小短腿已经拐出巷子了,一路打听着找到了柳树胡同。
门口有棵歪脖子枣树那家,院门半敞着,里头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婶子正蹲在地上翻萝卜干,围裙上沾着泥点子,袖子挽到胳膊肘,一看就是个利索人。
华玉小短腿一迈就进去了,小胖手把铜铃往胖婶子面前一递:“婶子,这铃铛你认得吧?”
胖婶子抬头瞅了她一眼,又低头瞅了瞅铜铃,脸上倒没慌,就是一脸纳闷:“这铃铛……咋了?这不是我送给我表妹家娃儿的满月礼吗?咋到你手里了?”
她说着又上下打量华玉,见这小丫头圆滚滚一团,眉头拧起来了:“你是谁家孩子?咋拿着这东西到处跑?”
华玉小胖手往腰上一叉:“我是靖王府的谢华玉,外头人管我叫谢半仙。”
胖婶子手里萝卜干掉回簸箕里,眼睛瞪圆了:“你就是那个谢半仙?王府新认的四小姐?传得满城风雨那个?”
“那可不,如假包换。”
华玉小胸脯一挺,心里头那个小人儿美得冒了个泡。
嘿呀,她现在名头都传到柳树胡同来了?
这可比师父那臭老头强多了,老头在玄真观蹲了大半辈子,山下村民没几个知道他叫传阳子的,光知道他是个邋遢老道。
胖婶子赶紧把手在围裙上蹭了蹭,站起来搓着手,脸上的警惕褪了大半,换上了几分稀奇:“哎哟喂,你咋找到我家来了?我表妹那边出啥事了?这铃铛到底咋了?”
“你表妹家娃儿三天不肯吃奶了,我今儿去瞧了,毛病就出在这铃铛上。”
华玉把铜铃往她面前一递:“你好好想想,这玩意儿你从哪儿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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