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领了银子、捧着地契的两万新军,欢呼声直接掐断,塞外风卷着黄沙,扑打在朱由检的玄黑大氅上。
兵部侍郎王承化连滚带爬冲上去,双手抖着捡起血污羽书,扯开蜡封,扫了一眼,脸面彻底煞白。
“万岁爷!”
王承化扯着嗓子号丧出来:“通州……白河码头起大火了!权将军刘宗敏带着老营残部两万人,绕过京师,突袭通州大仓!运河二十万石漕粮,全完了!!”
这话砸出来,全场发毛。
通州是京畿咽喉,天下漕粮全聚在那处。
城里百万军民刚熬过围城恶战,全指望通州仓廪吊命。
通州一旦烧光,不等顺军回头攻城,京师自己就的饿死干净。
……
五十里外,通州白河码头。
刘宗敏骑着大青马,左肩缠着透黑血的粗麻布,然而纵使身受重伤,但他的眸子中依旧冷厉无比!
德胜门外,崇祯贴脸轰他一铳,差点卸了他整条膀子,更折了数百老营死士。
这份窝囊气日夜啃着他的骨头。
“杀!一个不留!把外头粮栈全点上!!”
刘宗敏单手抡起泼风大刀,刀锋横扫,通州卫巡检被连人带刀断成两截。
滚烫热血喷出几尺,溅在运河硬冰上,腾起阵阵白汽,身后两万老营精骑,扑在白河沿岸来回冲杀。
通州外围原本就没驻重兵,守仓的老弱残兵哪见过这场面?
不到半个时辰,数百守军全被砍翻在烂泥里,火把漫天乱甩,砸进一座座粮栈。
大批稻谷烧成焦炭,糊味混着皮肉焦臭,顺风乱窜,码头大船跟前,运粮主事被四个顺军铁骑死死踩在甲板上。
“刘宗敏!你个天杀的流贼!”
主事披头散发,破口痛骂:“通州粮仓是天下义仓,烧了这批粮,几十万活人全变恶鬼,你们得遭天谴!!”
“天谴?老子便是天谴!”
刘宗敏催马踏上跳板,马蹄踏碎了主事胸膛,肋骨断裂脆响。
刘宗敏翻身下马,扯着主事头发拖去桅杆处。
亲兵甩出麻绳套死脖颈,滑轮发出刺耳磨响,主事被吊上了十丈高杆。
尸首乱晃几下,垂在半空打转,刘宗敏仰头大笑,独臂横刀指着京师西面:“崇祯小儿!你守得住北京,你守的住通州吗?!”
“老子全烧光,彻底掐死运河!老子倒要看看城里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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