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幅行书手卷,若是真迹,那价值可老高了。不仅仅是高,是高的没边。
赵孟頫的字,别说一整幅手卷了,就是一张便条,一个字,都是千金难求。几年前国外拍卖会上出现过他的一封信,不过几十个字,拍了上千万。上千万呀,买一封信,不是疯了,是识货!
展厅里的骚动越来越大,有人开始往前挤,有人喊着要上手看,有人掏出手机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但表情很激动。谢明轩带着几个工作人员拼命维持秩序,但根本拦不住。
那些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体,眼睛里只有那幅字。
高经理从后排冲上来,他是加德拍卖部经理,赵孟頫三个字,他自然知道是什么价值。他挤到台前,凑到近前,眼睛瞪得溜圆,恨不得把眼珠子贴上去。
秦公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他的动作比高经理慢,但更稳。他走到台前,站在高经理旁边,两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直直地盯着那幅字。
秦公的表情变了,他这个人,见惯了好东西,无论见到什么好东西,平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块石头,但此刻,那块石头裂了。
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普通的光,是那种行家看到真正的好东西时才会有的光。他的手微微颤抖,伸出去,又收回来,又伸出去,像是不敢碰。
好东西不能随便碰,这是规矩。但他忍不住,那幅字像是活的,在对他招手。
就在这时,有人开口了。声音从后排传来,不高,但很清楚,带着一种不以为然的轻慢:“陈老板,这不会是赝品吧?”
“赵孟頫的字,别说一整幅手卷了,那绝对是一字难求,您手里有这种东西?”
这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刚平静下来的湖面,又激起了新的涟漪。有人跟着点头,有人小声附和,那些被赵孟頫三个字震住的人,此刻又活泛起来。
“是啊,赵孟頫的真迹,故宫都没几件,民间怎么可能有?”
“不会是昨天答应了今天拿好东西,随便找一幅赝品来应付事吧?”
“要是真的,他舍得拿出来卖?自己留着传家不好吗?”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杂,像是夏天池塘里的青蛙,此起彼伏,没完没了。有人开始摇头,有人开始叹气,有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几个刚才还眼巴巴盯着字画的人,此刻也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陈阳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慌张,也不恼怒,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着,像是早就料到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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