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好!”姜凌阳先是一怔,随即拍案而起,连声赞道,“说得好!说得好!就是要有这样的底气!”
他忽然明白过来,顾霄最难得的,其实不是那过人的才学,而是这份沉稳笃定的心性。
读书本就是一条孤独的旅程。
纵使有家族的资源,有夫子的谆谆教诲,有满架的典籍珍藏,可若是不用心向学,不立定脚跟,不一路披荆斩棘,在这条孤寂的道路上独自摸索、坚定前行,是万万不可能有所成就的。
世人常说寒门出贵子,便是因为寒门子弟往往只有读书这一条出路,比那些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更懂得珍惜机会,心性也愈发坚韧。
而顾霄,正是具备这样的心性。
这份勇往直前的锐气,这份敢于问鼎桂冠的自信,恰恰是科举之路上最难得、也最重要的东西。
科举之路,拼到最后,拼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才思敏捷,而是长久的心力与定力。
顾霄望着姜凌阳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欣赏,也是有些晃神。
那样的眼神,他再熟悉不过了。
多年前,他拜姜凌阳为师时,每当他写出一篇令人惊艳的文章,便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师生之间的情谊,最是真挚深厚,简单纯粹。
可以说,除了亲生爹娘之外,姜凌阳绝对是这世上最了解他的人之一。
若是长久相处下去,他相信,姜凌阳迟早会认出他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
即便在这寒冬腊月,那玉佩依旧散发着丝丝暖意,此刻更是渐渐变得温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其中苏醒。
这玉佩,是他身份的证明。
滴血入玉,会触发的只有母族之人才会有的异常景象,同时,也能让他感受到同族人的存在。
来到省城之后,他便感受到玉佩的变化,愈发的温热。
他能感觉到母亲隐氏一族的人,正在四处寻找他,而且,离他越来越近了。
也许,是时候了。 是时候让那些曾信任他、熟悉他的人知道——
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单凭他一人之力,如何能推翻那庞然大物?如何能重塑乾坤?自然要集结一切可以集结的力量。
想到此处,他掌心的玉佩愈发滚烫,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炽热起来。
他抬眸看向姜凌阳,郑重其事地拱手道:“如此,学生便受教了。不知……可否称您一声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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