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把关吏的椅子踩倒,半截鱼符顺手抹进袖里。“回执呢?”
关吏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张卡片,卡片一面空白,一面刻着一个“雁”字,刻得细细的,几乎看不见。
“谢了。”李恭把卡片塞回赶车人的手里,“三刻后,‘淤刺滩’。”
赶车的点头,一扯缰,车又进了风雪。
院里只剩关吏与李恭。
关吏咽了一口唾沫,压着嗓子:“你们不是送货的,你们——你们要干什么?”
“签到。”李恭盯着他的眼,“回执。”
“什么回执?”
“你们雁门这条线——谁接。”李恭道,“说一个名。”
关吏唇皮发白,眼睛颤:“……‘白三’。”
“见哪?”李恭问。
“淤刺滩。第二棵槐树。你们——你们怎么也知道?”
“我们写的。”李恭转身上墙,“今晚见他。”
关吏瘫在地上,半截鱼符没了,袖口被“齿”磨出一道细线。
门外风一卷,雪往屋里灌了一掌,熄了一盏灯。
夜,淤刺滩。
河面冻得发亮,滩心露土处扎着两棵老槐,第二棵粗些,树干上钉着一个锈死的铁环。
李恭把匣扣上去,退三步,呼出的气在斗篷里化成白雾,又被风吹散。
三刻还不到,滩边就有脚步,先是一个,后是三四个。
带头的是个瘦子,肩上披着一张狐皮,狐皮尾巴拖到膝后。
瘦子走过来,先不看匣,抬头看天,天上没有星。
他又低头,看雪,雪不新。他这才抬手,指指匣:“开。”
李恭不动。
瘦子笑笑,回头对身后的一个黑影点点头。
黑影把袖子一甩,袖里弹出一根细铁棍,铁棍往匣上一撬,匣盖开了半寸。
白粉顺风飘了一线,狐皮瘦子鼻翼轻轻动,满意地点头:“行货。”
“回执。”李恭道。
瘦子手掌一翻,亮出一枚小小的“雁”字卡,然后迅速把卡收回袖里:“你们的人不懂规矩,回执要交换。”
“交换什么?”李恭问。
“人。”瘦子笑,“你们要的人,我们带了。”
他拍了拍手,后面的黑影扯出了一个人影,塞进第二棵槐树旁的雪窝里。
那人被缚住手脚,口里塞着布团,头上一块黑布蒙着,只露出半截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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