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多久,仙君的躯壳就会备好,「他」会从裴液的心神里取出西庭心,唤起群玉山……一切都完了。
然而本就如此。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只要「他」所到达的地方,一切事物都遵循「他」的意志。
包括她的血。
正因她的血。
南都知道这一切是如何发生……如今她的身体全然失去力气,和「鲁适」「尧天武」的联系也不见踪影,它们全听从了另一道更高的意志。
她失去了对一切的掌控。因为掌控这一切的权力本就来自於「他」。
被封印的玄圃是一个密闭的世界,她以为这是一个机会,也只能将它当做一个机会。
然而即便毁掉了祭,杀死了两名骨脉、三名祭官……「他」还是通过她身体里的血降临了。只一缕意志,就重新接掌了祭的所有,就如同拿起一样趁手的工具般轻易。
这个事实说出来令人恐惧、绝望、作呕。
因为她身体里的血,竟然,果然完全听从「他」的命令。
她本来就是他掌控玄圃的工具,只是短暂地有过自己工作的自由,如今只是被重新握在手里。从生在这个世上开始,她就从没有逃脱过「他」的牢笼。
即便来到了天山,即便结识了老师,即便学了那麽多剑,认识了那麽多人,好像已经活在了正常的世界……但其实从来没有。
她生来就有的血,就是她不可更改的命。
无论怎样挣扎,无论怎样尝试,无论做出多少努力。
只要被发现,只要「他」投下目光,她就失去了一切力气。那些血禁锢住她的身体,又从她身体里流出去,为「他」言语,为「他」驱使,如今目之所见的一切,都像她用血掌控妥当,再亲手交在「他」的手里。
她确实软弱无力,工具怎麽能违逆主人呢?她也当然恐惧,孩子怎麽能不畏惧父亲呢?
「太久不见了,小姝。浊世污浊了你的信仰。」声音在她身旁温缓道,「你杀死鲁适的时候,我已经在提醒你了。你从前那样敏锐,现在却自欺欺人,一意孤行。」
南都瘫坐,佝背低头,长发掩着她苍白的脸。
由於恐惧,她开始颤抖,泪水一行行地从脸上滚落下来。
「没有人和你站在一起吧,小姝。」那团血仿佛看着她,「昙在天的大家有崇爱的仙君,八骏七玉也有他们相信的英雄……你做了所有人都讨厌的事,每个人都厌恶你。」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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