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字。它可以拦住玄圃四千年,连玉辔能拦住多久呢?四百年,四十年,还是四年?
定下这个计划时,南都不知道,连玉辔一言不发。
但这不是他们选择的道路,这只是唯一留下的道路。尽最大的努力,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蜚的血肉是强大的修补材料,在连玉辔的驱使之下,瑰蓝的血肉和黑黄的眼睛开始潮水般向着东方铺开它撞上花木,如水一般分开;它撞上恶兽,就淹没吞噬;它遇见了外围徘徊的八骏七玉,停顿了一下,将他们逼退出去。
最後它向着玄圃之门外推进了足足五里,才停下来,就此铸成了新的封闭。
玄圃之中似乎终於安静了。
没有烛世教,也没有仙人。
平生第一次,「他」的呓语似乎真正离开了她,南都虚弱地睁开眼睛,望着老人形体难辨的身体。「成功了吗?」她轻声道。
连玉辔似乎温和笑笑:「成功了。」
南都也露出笑来。
她的血几乎流尽了,蜚目还在侵蚀她的身体,那是很重的损伤,但对龙裔和灵体而言,也并非全然无救但南都并没有调动那些所剩无几的灵玄。
玄圃已经封闭,对於里面的人来说,死亡只是或近或远的事情,她也并不想在这具难以杀死的怪躯中停留更久的时间了。
唯一的好处大概是,死前也许可以得享短暂的宁静。
她把目光投向心珀那端的男子,他依然两眼放空地坐在那里。
那是唯一剩下的尾巴了。
裴液是个很光明的人。也是个很温柔的人。
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遇见这样高贵的人格了,在生死险境中选择拯救她这个认识三天的人。宁愿赌上自己的安危,不肯令同伴枉死。
他是将她当做成君来尊敬和对待的,那种真诚和好奇她一直难忘。大概她看起来太淑雅有礼了,他说话时也咬文嚼字。可惜她只是那层外衣下的毒蛇。
她顶希望他是个贪婪者、野心家,更年长一些的男人,会盯着她的身体,而不是微微一怔,就偏过头去。
直到一个时辰前都还是那样。
南都低下头……西庭心在他体内,自然不算最安全,还是要尽量往玄圃深处去送,送到更深处那些妖神的领地里。
她并不想杀掉他,至少先叫醒他。
也许他愿意自己把西庭心交出来,或者不用鸟儿,他们可以一起往玄圃的深处跋涉,看看它的中心究竞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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