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就像无数条根须向上汇聚成一条主根,瑶池、玄圃重取对人间的司掌之後,就将这两种权力汇聚到群玉山上,群玉山於是展开神国,西庭的秩序就彻底完成了构建。居住其中的西庭主也就可以通过这个系统向人间散布律令。」聂伤衡思索着:「………我大概懂了。」
「但都是我的推断,聂前辈。」
「裴少侠若不弃,称呼一声「聂兄』就是。」聂伤衡伸出一只粗砺有力的手。
裴液顿了一下,擡手把住了他的小臂,肌肉硬而温热。
「对不住,聂前辈。」裴液低声道,「我是想告知实情,然後听听天山打算如何应对。我想最好是先退一退,避其锋芒,然後和西军、李家合作,尽量柔和地消化掉这次灾祸。」
聂伤衡沉默一会儿,仰头望了望彻底暗下去的天,遥远的边际,橘红的颜色残褪尽了。
「裴少侠,天山做了令你瞧不起的事,你瞧不起天山也是应当。」他忽然道。
裴液擡眸:「这话从何说起,聂前辈……」
聂伤衡反手把住他的小臂。
男人比裴液还要高半个头,手也宽大一圈。他有一张很英朗的脸,风吹日照,皮肤韧而硬,额前的头发像乱草一样,是近日奔波的痕迹。去年在神京时裴液就认得这张脸了,但那时他们交集不多,也从没有离得这样近过。铜皮草发之间,他有一双西域湖水般的眼睛。
「裴少侠的「对不住』又从何说起。」聂伤衡道,「我听说连掌门和南师妹为了天山存续,要害裴少侠性命。实在惭愧,天山在裴少侠面前,确实擡不起头来。」
「南师妹一直将同门兄弟姐妹看得很重。但掌门光风霁月,本不应该应允这种谋划的……也许久居玄圃,他老人家心智亦有偏斜。」聂伤衡低声道,「维系西境安稳本就是天山的职责。谒天城中,裴少侠一力维系住西境江湖,也保全了几位师弟师妹的安危。无论如何,天山承情良多,却恩将仇报,遭你看轻是应当的。」
聂伤衡看着他:「裴少侠,你来了,玄圃崩解;你不来,玄圃也总有一天要崩解。既然这是西庭的铁律,那天山注定首当其冲。」
「抱歉裴少侠,我没法表现得很轻松,没法说「这也没什麽』。」聂伤衡抱着剑,倚在石上,「天山传了这麽多年,我也在这里长大,三十年来,一石一木都是熟悉的场景。即便是场谎言和幻梦,即便如今崇信穆天子的理想,说出去遭人耻笑戏弄,这也是聂某前半生的牵系。每一个因此死去、即将死去的同门,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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