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第一次立上这里时,镐京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二大小,街巷里穿梭的人只有现在的三分之一,而如今每个人都住上了有顶有墙的房子,无冻饿之虞。伯冏姬满对自己的政绩骄傲而满意,此时他立在这里面对朝阳,完成了今日对自己的三省。并诉诸口,令一旁的史官记录下来。
将要走出宫城时,他撞见了脸色阴沉的谋父。
谋父苍髯冷目,穿着黑色的朝服,脸也一样黑,老而瘦小的身躯笼在朝服下。他腰间系着剑,面前是两个生得一模一样的人,都被铁索牢牢捆住,瑟瑟发抖。
「王。」谋父向他行礼。
「谋父。」
「王,你的眼睛变了。」他盯着姬满那双新换的清澈眼眸。
姬满威声:「岂不美哉?」
「王固美,然天子岂可以美为先?」谋父看着他旁边年轻的新臣,指道,「此佞臣也。」
「何以此言?」
「二人以奇技求幸於王,王耽於此。」
「我非耽之,实欲用之。」
「於国何用?」
姬满拔剑,左踏一步,一剑斩下了左边捆缚之人的头颅:「足辨商鬼」。」
斩下的头颅坠地,屍体也仆倒,鲜血流淌在暗色的土地上,另一位捆缚之人叩首:「王英明!」
谋父惊怒:「尚未明判,岂可杀之!」
「我已明判,卿可验也。」
谋父阴沉着脸,姬满露出个浅淡的笑,携侍从越过了他。
出宫门,登车,车行数里,抵达了偃师所居之处。
将其从犬戎之地带回镐京之後,姬满为他筑造了这栋石砌的高楼,用以铸剑。偃师献上八百具偃偶作为答谢。
一如既往,姬满走进这栋石楼,除了年轻的工正没有带任何随从。
姬满每次进来,都有一种奇异的感觉一即便整个天下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这栋石楼似乎也是独属於偃师的天地。这里杂乱而开阔,除了他之外也许没人能全看懂那些书籍器物,偃师立在他的冶炼炉旁,正擦拭着一柄色泽新鲜的剑。
曾经每一次,姬满都被这里无数新鲜的器物吸住目光,但如今那些全失去光泽了,他一眼就望见偃师面前的那柄剑,然後再也挪不开眼。
周绝对没有诞生过这样的剑,上古三代也不可能诞生过。雨天一样的铁色,仿佛经历过亿万次捶打,纹路细密得仿佛没有。
「这是一柄什麽剑?」姬满问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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