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六郎引那白灯笼的犀角烛光,照向墙角的一丛彼岸花。
却见那有花无叶、鲜红夺目犹如一团血光般摇曳的彼岸花,在惨白的烛光下越发灿烂,红得像血,灿烂如火……
不!
拓跋焘恍然回过神来,这不是像火,而本来就是火……
只是一瞬间,拓跋焘武道煞气千锤百炼的肉身便已皮开肉绽。
一点点暗红的火光从他体内向外燃烧起来,身上的宝甲、神兵不能阻碍分毫。
丝丝缕缕暗红色的火光,随着那彼岸花跳动的鲜红燃烧着,犹如喷涌的红莲华!
那根骨焦枯,皮肉燃烧的痛苦让拓跋焘几欲疯狂,唯有丝丝缕缕的煞龙之气从他头顶垂落,压制住了那快要将他身躯和神魂一并焚烧殆尽的火光。
此刻拓跋焘才勉强提起一丝清明,回头,却看见宗爱已早早退开百丈。
宗爱如畏蛇蝎一般,看着那附骨之疽似的火焰。
而曹六郎则披着那黑色皮裘,将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手中的白灯笼远远拿开,白烛燃烧的灰暗火光,更是全为那一抹艳红所夺。
就好像一切都已经灰暗,唯有那一丛彼岸花是鲜活的!
拓跋焘上前一步,就要拽住曹六郎的衣领……
“且慢!”曹六郎连忙抬手,示意道:“表哥且慢!”
“表哥不愧是为国建功的兵家修士,龙气乃是极少数对业火也有压制作用的存在,只凭表哥身上的煞龙之气,这一把业火就烧不死表哥!”
拓跋焘脸上表情龟裂,丝丝缕缕的业火从他愤怒的脸庞下喷涌出来。
一点火星落在了曹六郎身上,却只在黑羔羊裘上少了微不可查的一个小洞,就熄灭了。
曹六郎心疼得不行,连忙道:“表哥表哥,别动手!”
“想要摘下彼岸花,唯有承载其上的业火……上次来时,我也被烧掉了半条命啊!这里的彼岸花,都是业火所化。此火以业力为燔,造业不尽,则业火不绝。除去功德之气,龙脉之气外,天下难有什么能熄灭它。”
“我上次,若非身怀龙气,亦要被燔烧成灰,表哥一身业力,大多是为国所造,自有龙气为表哥承担。我若无几分把握,怎么会坑表哥呢?”
拓跋焘胸口剧烈起伏几下,回头看向宗爱。
宗爱笑道:“圣子别看我,你们兵戈道乃是六道中修罗道,属于上三道,不太惧怕业火。但我可是地狱道中人,沾不得那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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