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夏里特医学院,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
曼因斯坦教授的实验室还亮着灯,他已经吃喝拉撒驻扎在实验室一个多月,白大褂皱巴巴的,眼镜推到额头上,但他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面前的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来自全球二十七个研究中心、超过四百名林奇综合征志愿者的完整数据集。这是杨平团队“新计划”启动以来积累的熟路,也是系统调节理论最大规模的验证。
这个实验室计划可以证实K疗法不仅仅是可以治疗肿瘤,它理论上可以针对更广泛的疾病,这是对系统调节假说最有利的证据。
“难以置信……”
曼因斯坦喃喃自语,他正在验证一个假设:如果系统调节理论是正确的,那么接受调节干预的志愿者,其生理指标应该呈现出特定的回归稳态模式,不是单一指标的变化,而是多指标协同的动态轨迹。
比如,在有效的调节响应中:结肠腺瘤的缩小应该与TIM表达异质性的降低同步;循环肿瘤DNA的下降应该滞后于免疫细胞功能的重校准;肠道微生物多样性的改善应该早于临床症状的缓解,所有这些变化应该符合某种可预测的时序逻辑。
为此,曼因斯坦让团队开发了一套复杂的算法来检验这个假设。
现在,结果正在屏幕上呈现。
第一组图表:艾琳娜的数据,她的各项指标变化几乎完美贴合预测曲线,腺瘤缩小与TIM稳定性改善的相关系数高达0.92,免疫激活峰值出现在第一个月,随后是ctDNA的持续下降,就像一场精心编排的交响乐,每个乐器在正确的时间进入。
“完美案例,但可能是个例。”曼因斯坦对自己说。
他调出第二组、第三组……第十组……第一百组数据。
屏幕上的曲线开始出现多样性,有的患者响应更快,有的更慢;有的在某个指标上波动,但整体趋势一致。曼因斯坦的算法自动将这些轨迹分类,识别出四种主要的响应模式。
然后他将这些响应模式与患者的基因型、表观型、微生物组特征等因素进行关联分析。
结果让他屏住呼吸。
“找到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显著的相关性矩阵,携带特定TIM变体的患者,倾向于呈现缓慢渐进的响应模式;肠道菌群中富含某种梭菌的人群,免疫重校准发生得更早……
这不仅仅是治疗有效的证据,更是理论预测力的证明,系统调节假说不仅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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