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天下已危如累卵,就好比病入膏肓之老人,无非苟延残喘罢了。”
“哦。你展开说说。”
一阵冷风袭来,张诚不由得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回头对萧三杰吩咐道:“去,给策兄也取一件斗篷来。”
萧三杰应声而去。
魏知策也不拒绝,只是抱拳笑道:“知策谢督帅赏。”
张诚也不多说话,只是对他笑了笑,接着就摆出一个“请”的姿势来。
“朝廷和地方上的官员多贪腐无能之辈,只知捞钱和拉关系,而武将又一个个窝囊得不行,既贪生怕死,又杀良冒功,搅得天下百姓纷纷攘攘,不得安生,实已于贼寇无异矣。
国内里有流寇肆虐,西北、中原、湖广、南直皆不得安生,十数年来,非但不能剿除,反倒是越剿越多,已隐然有动摇国本之象。
而辽东之建奴,已南控朝鲜,北连蒙古各部,其实控之地,环绕我大明东、北、西三面,非但防不胜防,更是连与之一战都不敢。
算上今年这次入犯我京畿要地,建奴怕是已经侵入我域内不下五次了吧,其犯我内地,却如入无人之境,烧杀劫掠,来去自如,简直世所未见之奇耻大辱。”
他说到这里时,正巧萧三杰取了一件羊毛斗篷返回来,魏知策接过后披在身上打好,才又继续说道:“当然,朝廷里也不都是酒囊饭袋,如卢督臣、杨阁老、洪督、孙督等都是大才,即使傅、汪二督臣亦非庸才,早年皆杀得流寇望风披靡。
可如今世道崩坏,虽有兵才,却无兵可用,即使如左良玉、贺人龙这等悍将,往往为督抚所倚,却偏偏拥兵自重,阵前不肯用力,见贼势大,望风而遁。”
魏知策忽然望向永宁伯张诚:“若非有督帅在,开封只怕已落入闯贼之手,中原亦已为闯贼所有;再拿今次建奴入犯而言,朝廷调集十余万勤王军,却仍不敢与奴决战,任由其攻州破县,劫掠百姓,却只敢尾随其后,无所作为。”
张诚知道魏知策故居的获鹿县城,在崇祯十一年时,曾遭到建奴围攻,危在旦夕之际,幸得魏知策前来求助,自己率兵往援才使获鹿幸免于难。
而魏知策之所以如此愤恨建奴,除了国仇之外,亦有家恨。
“策兄,你之所言,句句皆道出实情,朝廷没钱,就养不起兵,兵不得饷,如何肯阵前卖力杀敌?
我勇毅军之所以如此,皆因饷粮不欠,且战士们家眷皆有田地耕种,兵无后顾之忧,才会悍不畏死,阵前卖力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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