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带着回音
“感受脚踝的细微调整!不是用蛮力!用脚腕的弹性!像弹簧,不是棍子!”
耿斌洋深吸一口气,清冷的空气灌入肺部,让他精神一凛。重新开始。这次他降低了高度,让球几乎只是贴着脚背轻轻弹起,离地面只有二三十厘米,像是在进行一种极限的平衡游戏。这样控制起来更难,因为容错空间更小,每一次触球都必须完美,脚腕的摆动幅度、触球部位、发力时机都必须精确到毫厘。他的眼睛紧紧盯着球,世界缩小到那颗黑白相间的球体,和它与自己左脚接触的瞬间。
七分钟,耿斌洋的额头开始冒汗,汗水顺着太阳穴滑下,滴落在人造草皮上,留下深色的斑点。不仅仅是因为身体消耗——这种低强度的控球对体能的消耗其实不大,心率可能都不到120——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集中。
在这样一个狭窄的范围内,只用弱势脚进行低高度的连续控球,对神经的损耗是极大的。他必须屏蔽一切杂念,全部心神都系在那颗不断跳动的皮球上:
触球部位是脚背的哪个具体位置?是靠近脚趾还是靠近脚踝?脚腕的角度是多少?是微微内扣还是外翻?球旋转的方向是什么?是顺时针还是逆时针?下一次触球应该在哪个时机?是等球落到最低点还是主动迎上去?大脑像一台超频的计算机,处理着海量的细微信息。
世界缩小到这个两米的圆圈,和那颗黑白相间的皮球。训练馆的其他部分都模糊了,成了背景噪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稳定而有力,像鼓点。
九分钟,小腿肌肉开始发酸。左脚的小腿肚传来清晰的酸胀感,那是平时训练中很少会专门锻炼到的精细控制肌群在抗议——胫骨前肌、腓骨长短肌深层纤维,这些负责精细调整脚踝角度和力度的肌肉,正在承受远超平时的负荷。注意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涣散——可能只有零点一秒的走神,像是电脑屏幕的一次短暂闪烁。
可能是想起了上官凝练今天有没有戏拍,山里会不会更冷;可能是想起了昨天和王林雪吃饭时她说:
“哥,你得请我吃顿好的,我可是你的英国地接”
也可能是无意义的空白——就在这一瞬间,球颠得稍微高了一点点,虽然还是在膝盖以下,但轨迹出现了微小的偏差,朝着圈外飘去,像是要逃离这个禁锢它的圆圈。
“重来。”
麦克教练面无表情,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既没有失望也没有责备,只是在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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