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院茶会上与他对坐论道的师兄们,正对着投影抚掌长叹,砚台里的墨汁都因动作过急漾出了边,口中反复念着“后生可畏”。
当众人看清那道白袍身影从容而立、琉璃才气萦绕周身的模样时,所有的怀疑都化作彻骨的震撼,那个曾在各类大比中崭露头角的少年,如今真的已成长为能与兵家半圣分庭抗礼的文道强者。
颜圣书院的藏书楼前,青石板被晨露浸得微凉,数十名身着青衫的核心学子围立成半圆,目光齐齐锁着天际。
嬴扶苏与师兄沈默并肩站在最前,少年素来沉静的面容此刻竟添了几分慌乱,指节攥得发白,袖袍被绞出几道褶皱,喉结滚动数次才艰涩开口:“师兄,那真的是词宋兄?他往西楚是为厘清韩圣旧案,怎会陡然与兵圣阁阁主刀兵相向,直面整个兵家根基?”
沈默神色依旧平和,他抬手拂去肩头落下的银杏叶,目光落在天幕上那道萦绕着琉璃才气的白袍身影上,声音沉稳如铸:“词宋师兄看似洒脱不羁,实则步步皆有章法。你莫忘了,他肩上扛着的不仅是半圣的风骨,更是大梁少将军的荣耀。”
话音未落,藏书楼的朱漆门“吱呀”轻响,一道清癯的身影缓步走出。
易浮生院长青袍上沾着淡淡的松烟墨香,手中那卷泛黄的《文道纪要》纸页间落着几星墨渍,显然是刚从批注中抽身。
他抬眼扫过天际光幕,又低头看向满脸茫然的嬴扶苏,指尖轻叩书卷笑道:“扶苏,你只瞧见他与吴烈对决的锋芒,却未看透这‘天下共鉴’四字背后,藏着的是大梁的国威与文道的风骨。”
嬴扶苏连忙躬身行礼,青衫下摆扫过石阶,语气满是恳切:“弟子愚钝,恳请院长解惑。”
“他是在为大梁立威,更是在为文道正名。”易浮生抬手点向天幕,指尖与投影遥遥相对,声音温润却字字如击玉:“先前西楚与大梁交战,兵家明面上称中立,暗地里却以兵气护住西楚残兵,助其安然退走。”
“这是公然践踏‘国战不涉他派’的文道誓约。大梁为顾全抗御异族的大局选择隐忍,可这‘忍’落在齐国、燕国眼中,便是‘弱可欺’。他们定会觉得,日后与大梁交锋,尽可效仿兵家,遣文人修士插手战局,届时文道誓约便成了一纸空文。”
易浮生缓缓翻动《文道纪要》,泛黄的纸页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词宋此番挑明要与兵圣阁对决,还要天下文人见证,便是要做给西楚、齐、燕三国看。”
“他若胜了,不仅能将韩圣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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